“说来说去又是昭宁!那本宫该怎办!”昭阳气疯了。
“本王会想办法。”萧南珏说。
“不成!”泪水糊满昭阳的眼,她歇斯底里,却又让人听出恳求,“皇叔……我不要嫁去北疆,你答应过我的……”
萧南珏沉默了瞬,面对她的眼泪,隐隐生出恻隐之心,到底是抚养过的,纵然最先带着目的,但到了最后……
他叹口气,“此事稍后再商议,你先退下吧。”
昭阳瞪大眼,张口欲想说些什么,眼底的愤然恨意交织缠绕而起,萧南珏清晰可见。
她说:“皇叔,别忘了你手中的金库钥匙是怎么来的!”
待昭阳退去,萧南珏头疼的让公公把宋程恒给召见过来。
顾擢受伤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出,谢挽宁想都没想就让秋分将刚买没多久的糕点包装起来。
秋分惊讶,“公主可是约了人?那不如约去酒楼茶楼一叙较为妥当。”
“受伤之人,我又怎好约人去酒楼茶楼。”谢挽宁好笑说。
“近日只听说顾御史受伤,”秋分收拾着桌上的糕点,直言点出,“公主这是要去看望顾御史。”
谢挽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有时候婢女太过聪明,也不是件好事。
秋分口头上问着,但也有眼力见,没有再细问谢挽宁的事情,将她出门的东西都给备好。
谢挽宁刚要走,迎面就见周婉嫣带着人在周府四处走动,挂不起什么好脸色。
她身子一顿,直接转身打算绕过人离开。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
身后讥讽的声音响起,谢挽宁叹了口气,看来是躲不过了。
她面无表情的的转回去,周婉嫣带着人已经走到自己跟前,伸手来扯她手上的东西。
“你干嘛?”谢挽宁冷声后退,躲开周婉嫣的动作。
周婉嫣悻悻收回手,“我可没听过姐姐在京城里有什么知心玩伴,能让姐姐带着新鲜糕点出门相聚。”
“我去寻谁,与你何干?”谢挽宁不满反问,对于周婉嫣整日来找她茬这一事弄的十分的烦躁。
她都不知周婉嫣竟这般空闲,什么事情都要找上她来闹一闹。
“听闻顾御史受伤,姐姐这突然出行,是要去看他吧?”
谢挽宁挑眉,看着周婉嫣脸上嘲弄挤弄,没想到周婉嫣这次的反应这般快。
一时片刻也抽不开身,她回侧着身子淡声回答:“是。所以你能让开吗?”
“自然不能。”
周婉嫣坦然道:“既然是去寻顾御史,那我更不能放你走了。”
“在你回来之前,京城谁人不知这顾御史与昭阳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唯有你一门心机拆散人,害得现在昭阳茶思饭想,魂不守舍,真该浸猪笼!”
“你以为只有你会说漂亮话?”
谢挽宁冷着脸,纵然她对顾擢只有恨与利用,但彼时听到周婉嫣这般低损自己,她还是忍不住,冷声回怼:“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他两走不到最后,顾擢变心,怨不得我。”
“专一深情的男人,只会恪守自身,对所有诱惑说不,而不是外界随便抛售的诱惑都甘愿出银买下。”
谢挽宁字字泛重,像是在说给曾经的自己听一般。
年轻以为相爱便是一辈子,却没料到真心瞬息万变,报复徐徐而来,不给她一点准备的机会。
“别给我装什么狗屁大师,你没比我大上多少,少在这里给我讲大道理!”周婉嫣恼声埋怨谴责:“别以为这么说,我就能放过你!”
谢挽宁有些不耐,揉了揉太阳穴,索性将局势揉碎摆放在周婉嫣跟前:“昭阳马上就要嫁去北疆,你以为你依托去靠昭阳,便能一辈子高枕无忧,又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别做梦了,”谢挽宁顿了下:“作为你的姐姐,你最好看清局面,别傻乎乎的跳进别人早就为你挖好的坑。”
周婉嫣如临大敌:“你别以为这么说就能挑拨我与昭阳之间的关系!”
谢挽宁被她这蠢样气笑了。
她当面直白的翻了个白眼,讥笑嘲讽:“还需要我挑拨吗?”
“宋程恒退你的婚,你气不过想要找我大闹,但你没仔细想想,他为何突然与你郎情妾意?”
“当然是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周婉嫣不假思索道。
谢挽宁无语至极,“被你魅力所折服,还会在这时候与你划分界限?”
周婉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见状,谢挽宁乘胜追击,“当初昭阳与顾擢婚宴取消一事,你难道忘的一干二净?”
她每说一句,周婉嫣的脸色就越惨白一分,直至最后,周婉嫣抖着白脸,苍白尖叫:“别说了!”
“你就巴不得我不好过!”周婉嫣冲谢挽宁尖声吼:“要不是你,我早就是宋郎明媒正娶的妻子!宋郎又岂会又不把眼神放在我身上!”
“肯定是你,一定是你!”周婉嫣声音尖锐刺耳,如银针般要刺穿现场所有人的耳膜般,朝着谢挽宁那伸手跑去:“我要弄死你!”
谢挽宁惊呼一声,连连往后推去,周围不少小厮和秋分也连忙冲上来将周婉嫣给拦截下来。
两人在这闹的动静再次将周崇给吸引过来。
一来便见周婉嫣扯着谢挽宁的衣服尖叫,他脸黑沉下去:“住手!”
可几乎陷入癫狂的周婉嫣压根没听到周崇的斥阻声,周崇无法,摆着手喊人去将周婉嫣给拽回来。
“昭宁!”周婉嫣手似爪弓起,欲要抓破谢挽宁的脸:“我和你势不两立!”
“够了!”周崇冷脸发话:“你们继续闹下去,成何体统!”
这下,周婉嫣才注意到周崇前来,方才张牙舞爪的动作瞬间熄鼓,委屈如藤蔓般迅速爬上她的脸:“爹!”
她碎步跑到周崇身侧,抓着他的手摇晃:“女儿不是有意要与姐姐吵闹的,是……”
周婉嫣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谢挽宁,上下嘴皮一碰,指责说:“是姐姐不守妇德!明知晓昭阳与顾擢的事情,还欲去照顾顾擢,这明摆着是要彻底败坏尚书府的名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