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暗阁开启,书架移动,书架后的墙壁上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内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云影将盒子打开,一枚简单的铜质虎头令牌出现在眼前。
云影拿走令牌,又重新放进一个一模一样的进去。
两者放在一起,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区别。
霍渊早知睿王无论如何都不会将青州令拿出来,是以谋划了此次暴动,让他们尝尝对军队下手的后果是其一,再就是为了趁这个府内大乱的机会,将真正的青州令换出来。
他们仿造的那枚青州令,只要睿王不产怀疑而仔细查探,就分辨不出真假。
反正短时间内,睿王不会想到真正青州令已经到了霍渊手中。
云影拿到令牌后迅速离去,而王府的动乱持续了整整一日。
最终还是在青州军的镇压下,这场动乱才得以平息。
可饶是如此,睿王府依旧损失惨重。
睿王居高临下的破口大骂,“为何你们来的这么慢?你们这群人都是吃干饭的?还任由这群刁民闯入我睿王府?”
“王爷恕罪!”领兵平乱的将领马上请罪。
他自然不可能说是军中因为疫病,士兵倒下了大半,他们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拉起了一支队伍。
面对暴民,总不能让那些得了疫病,头晕眼花的士兵过来平叛,到时怕是还没拿下暴民,那些士兵就先倒下了。
将领心中也是憋着一股火,他们军中自从疫病开始传播,就多次向王府求援,希望王府能支援他们一些药材。
结果药材没等到,睿王府倒是先乱了。
这次平叛,他们军中也是咬着牙才凑出的队伍,他们赶走了那帮暴徒,在睿王这边连一句好都得不到,还要挨上一通训。
那将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出解释,“末将未能及时赶到,实在是一路上有着太多暴民,我们驱赶暴民花了不少时间,这才耽搁了……”
“暴民?”
睿王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骤变!
他也不管那过来复命的将领,丢下他迅速回到书房。
打开暗阁,取出木盒,动作一气呵成。
当看到青州令牌完好地躺在盒子里时,睿王长舒了一口气。
“哼,孽障,靠着一张治疗疫病方子就想逼本王交出青州令,做梦!”睿王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有这青州令在,待本王得了蒋氏的粮草,这青州军还不是任由我来指挥,到时候……”
睿王还做着掌控青州军的美梦。
殊不知视若珍宝的青州令,已然成了假货。
睿王恼怒流民闯入王府劫掠,动乱平息之后,便到了他清算的时间。
睿王派出了王府的护卫队,以造反罪开始清缴乱民。
然而暴民哪里是那么好清缴的,许多抢了东西的暴民,早就带着东西逃之夭夭了,王府的护卫队又是欺软怕硬的角色,所以最后遭殃的是那些并没有参与暴动的灾民。
为了让睿王好好出上一口恶气,护卫队一窝蜂地涌入了流民聚集的地方,无论男女老少,通通以逆贼论处。
原本就脏污破败的聚集地,被鲜血彻底染透。
为了掩盖罪证,护卫队放火烧毁了流民的聚集地。
就连普通百姓,他们也没有放过。
睿王为了挽回他这次被抢的损失,还命令护卫队以搜寻王府丢失财物的名义,去查抄百姓的住处,愿意配合查抄的,就搜刮他们家中的钱财,不愿意配合查抄的,直接当做劫掠王府的暴民,格杀勿论。
一时间整个青州城内城外全都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城中各处都充斥着绝望和死亡。
长风看到王府护卫在滥杀无辜,甚至就连三岁稚童都不放过,脸色难看。
“你们去那边。”
“你们,跟我走。”
长风带着一个百人小队,所有人都身着夜行衣穿梭在黑夜之中。
他们看着几乎沦为修罗场的州城,心中悲愤。
他们所过之处,一片炼狱。
街道两边到处都是泥泞和血污,许多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那。
等到了流民聚集地,那里的景象更是凄惨。
许多尸体残缺不全,到处都能听到哀鸣。
伴随着打斗声和金戈相撞之声,王府那些将人当牲畜杀的护卫们一个个倒下。
长风摆手让那些在王府护卫屠刀下逃过一劫的百姓和流民离开。
“快走,先离开青州城。”
灾民们吓得魂不附体,等到想要看清来人模样时,眼前已没了他们踪影。
青州城他们已经待不下去了,此刻他们也只能听从那人的吩咐,踉踉跄跄的往城门口赶去。
原本城门晚上是会关闭的,众人只想着天亮城门一开,他们想办法赶紧离开。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城门口似乎是被人提前打点过了,此刻的城门大开,根本就没有关上。
无数百姓携家带口的逃出城外,在城中多待一刻,都怕成为王府护卫队的刀下亡魂。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混乱慢慢平息了下来。
青州军的大部队,到了。
青州军直接围住了睿王府,将四处作乱的王府护卫拿下。
睿王得知消息后,冷哼一声,“终于按捺不住了。”
睿王可不觉得杀几个百姓和流民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况且他的王府刚刚才被一群暴民洗劫,他在城内搜捕暴民,寻回府内被劫走的粮食财物合情合理。
至于城内的冲突,完完全全是那群丧心病狂的暴民所为,可不能算在他的头上。
另外昨晚王府的护卫虽是打着王府的旗号搜查抄家,但睿王还是留了一手,那群人身上没有任何与睿王府相关的物品。
反正被杀的那些百姓,已经死无对证了,那些青州军抓走的王府护卫,就只能当他们是运气不好,睿王府可不会承认他们的身份。
所以那些护卫是被当成暴民抓住的。
那些护卫也很清楚,这次他们落入青州军的手中,已然是没了活命的可能,一个个心如死灰。
而睿王府在这场动乱中,明面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