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除去从谢大强两口子那儿得到的2440,还有谢明下乡的补贴也有120,卖工作800,这就有3360块了。
而将谢家搬空后,谢阳只来得及翻找了衣服和被褥,这些里头只搜出零星的几块钱,在衣柜里于秀娟藏钱的匣子里,还有五百多块钱,乱七八糟的票据也有不少。
零零总总的,除去一路上花销,谢阳手里也有差不多三千八百多块。
在这年月,尤其是农村,别说三千块,就是三百块那都是巨款。
这么说吧,但凡谢阳露出风去他有三百块钱,保证有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这时候的购买力是很强的。
谢阳琢磨了一下,问,“大娘,多少钱一只?”
大娘神神秘秘道,“老母鸡三块钱一只,公鸡两块五。”
“您有几只?”
大娘哼了一声,“我有四五只,你想要就现在跟我走。”
谢阳想了想,点头,“成,我都要了。”
这年月的肉不好买,有时候有肉票都买不来,碰上这样的好事儿谢阳不买才怪。
至于为什么在每家养鸡不超过两只的时候老太太为什么能有四五只鸡……
这种事儿还用问吗,问就是穷,养鸡改善生活,就跟城里人买不上肉偷偷去黑市买一样。
谢阳跟着老太太离开集市,去了供销社后头的巷子,“你在这等着,我去叫我老头子。”
“您不会想黑吃黑吧?”
谢阳开玩笑说着,警惕的盯着老太太,老太太眉头一皱,“哪能啊,我这把年纪了要是坑人那不得被老天爷直接带走了,我这就叫人。”
说是老太太,可实际上也就六十来岁,腿脚利索,走路飞快,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谢阳早上起来在他的新房里才喝的灵泉,一路上也没费什么力气,这会儿就算老太太真领个什么人过来,他也不觉得怕。
过了几分钟,谢阳听见脚步声了。
然而出来的不是老太太和老头,而是两男一女,女的手里提了三只老母鸡两只公鸡,老母鸡此时还在咯咯哒,活像才被人从鸡窝里薅出来的一样。
看见谢阳身上背的东西,三人眼睛都亮了一下,相互对视的时候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
真是一头肥羊啊,听老婆子说是才来下乡的知青,正是人傻钱多的时候,看着身板儿,弱了吧唧的像是随时都能死的样子,别说他们三个人了,就算一个人估计都能把人给摁趴下了。
此时的三人看着谢阳、应该说谢阳背上的东西,眼睛都是热的,活像在看他们自己的东西一样。
那女人过来道,“我婆婆突然拉肚子了就让我们先带鸡过来了。”
谢阳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女人笑着点头,“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三人眼睛死死的盯着谢阳的手,谢阳像看不见他们渴望的眼神一样,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把钱来,里头有大团结,也有一块两块的甚至一毛五毛的。
这打眼一看可真是不少,少说也得十几块钱了,城里人就是人傻钱多,一骗就过来了。十几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
谢阳借着数钱的功夫把背篓给放下,生怕再把鸡蛋打碎了。
他才要张口,就见两个男人齐齐的冲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把小刀,“把钱给我们,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谢阳一愣,接着笑了。
“笑什么笑,快把钱给我。”
谢阳又笑了一声,“给,我这就给。”
谢阳的手还没伸出去,脚就先踹出去了,高个男人来不及震惊就被踹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他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又去收拾矮个子男人,矮个子男人手里的小刀都开始颤抖了,“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怂个屁,打他。”
女人将手里的鸡一扔,朝着谢阳就冲过来了,不过是一个病秧子,他们三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病秧子了,那他们在公社才真是白混了。
矮个子男人被女人这么一刺激,当即也勇敢起来,两人龇牙咧嘴的就冲过来。
谢阳看着,直接一人一脚给踹出去。
三个人倒在地上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都躺下了,三个人还打不过一个病秧子?
手上有刚买来的麻绳,谢阳干脆将三个人跟串糖葫芦似的给绑一块了。
“你们可以叫哈,我正好当个好社员举报你们投机倒把,看看公安叔叔是抓你们还是抓我。”
果然三个人不吭声了,开始打感情牌,“小兄弟,我们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们呗。”
“就是,就是,我们以后肯定不敢了。”
“对对对,我们真的不敢了,我们白给你一只鸡,求求你大人有大量。”
谢阳才不听他们胡咧咧,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惯犯,估计跟那老太太都商量好的,利用老太太不容易被人怀疑,放松警惕,等将人骗过来后,再由这三个人出手抢钱。
这虽然是在供销社后头,但也实在是没什么人,有两间房子门前的积雪都老高了,显然没人清理过。
谢阳薅了几把草给两个塞住嘴巴,又审问那个高个子。
一问果不其然,都是镇上的人,兄弟俩外加老大的媳妇儿。
那老太太是他们的妈。
谢阳一听,得了,鸡他得要,人也得收拾。
鸡扔到自己背篓里,接着又开始给三个人扒衣服,一边扒,这三个人就一边求饶。
谢阳乐了,“媳妇都共用一个了还叽叽歪歪个啥。”
甭管三人多么痛哭流涕,谢阳还是将三人给扒光了,用绳子面对面绑在一块。
那姿势别提了。
谢阳都不愿意多看两眼,翻了翻几个人的兜里,只搜出个两块五,说不定还是刚才他给出去的。
“得了,我走了,等我走了你们就可以喊救命了。”
“你别走,你别走,求求你松开我们啊。”
就他们这个样子,喊救命他们都不敢喊。
也是凑巧,他们的妈也的确是去拉肚子去了,只是现在怎么还不来。
谢阳背上背篓,拐个弯,顺势把鸡和鸡蛋都扔空间里了。
直到看到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大姐过来,谢阳才赶紧过去说,“大姐,我刚才去后头撒尿,看见有人在后头耍流氓。”
“什么?耍流氓?”
大姐顿时一声喊,不少人都看过来了。
“走,看看去,抓流氓了。”
众人风一般的冲向屋后头去了。
然后,一片寂静。
妈的,这是看见了什么?
眼睛还能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