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村口最大的好处是有什么事儿知道的也早。
谢阳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他们村的人。
就觉得奇怪。
“唉,兄弟。”
谢阳一愣,“喊我?”
“对,就喊你。”
陈伟上前,问道,“你知道薛明姗家在哪儿住吗?”
找薛明姗的。
谢阳看着眼前这个大个子,长的是真丑,还凶神恶煞的,难不成就是那个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个?
嘿,竟然大白天的还找过来了。
见谢阳没回答,陈伟伸手推了一下谢阳,“问你话呢,说话,薛明姗家怎么走。”
谢阳站稳,看了他一眼,“问路不会好好说话啊。”
陈伟想起来这不是他们村,就撇了撇嘴,“兄弟,薛明姗家怎么走?”
谢阳指了指方向,“那边儿。”
“谢了。”
陈伟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走的那叫一个匆忙。
谢阳自然没指薛家的方向,而是指的大队长家的方向。
他赶紧回转往薛家跑,然而他这身子骨被大冷风一吹就有些腿软。
这时候,远远看见薛明秀,谢阳忙喊道,“明秀快过来。”
薛明秀跑过来道,“谢阳,你怎么在这儿?我背你回去。”
“不用。”
谢阳忙道,“来了个高个子男人,长的很丑,进村就打听薛明姗家在哪儿。”
“你咋说的?”
薛明秀急眼了。
谢阳道,“我指了大队长家的方向,估计一会儿还得摸过去,是不是就是那个想占便宜的瘪犊子?”
“可不是咋地。”
薛明秀道,“我得赶紧回去告诉老妹儿去。”
薛明秀急忙忙的走了,谢阳心里也不舒坦。
觉得自己看上的姑娘还没等他出手呢咋就被个癞蛤蟆给惦记上了。
坚决不能有这样的事儿。
谢阳想了想,又赶紧往大队长家那边去了。
没想到才到周围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走过去一看,陈伟竟然跟于铁柱打起来了。
谢阳赶紧躲起来把灵泉喝了,这才不远不近的看起了热闹。
两个女人打架无非是薅头发和抓脸,男人打架一般喜欢用拳头。
你一拳我一拳的,就是看着不够过瘾。
“是不是打的不够过瘾?”
谢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薛明秀来了,倒是没见薛明姗。
“你怎么不声不响的?”
薛明秀嘿嘿笑了一声,“这不是着急吗,我跟明珊说了,就算天塌了也不许出来,没想到这俩打起来了啊。”
谢阳提醒他,“会不会是因为薛明姗同志才打起来的?”
“啊?”
谢阳再次提醒,“要真因为这个,对你家妹子来说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乡下地方思想落后,男人干了错事儿顶多被说两句拉倒了,女同志要是名声被坏,那可是能要命的事儿。
“那可怎么办?”
薛明秀顿时慌了。
谢阳脑子一转,说,“我去把问题转移,你赶明儿再送我一担柴。”
“行,”
谢阳可不想承认是因为薛明姗,直接站起来嚷嚷道,“有人欺负我们彩虹湾的社员了,有人欺负咱们彩虹湾的社员了。”
正巧是下工的时候,大家伙都在家里吃饭,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了。
俩打架的人惊讶的看了眼谢阳。
谢阳朝于铁柱笑了笑,“铁柱同志,我喊人来帮你了。”
于铁柱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谢阳,你个瘪犊子刚坑了我一只鸡两块钱,又想干啥,你别想再来赖上我。滚一边儿去。”
“嗐,你看你说的,那是咱们的个人恩怨,咱们关起门来自家解决,现在有一个比你更操蛋的玩意儿来欺负你,我们彩虹湾大队的社员也不是吃素的啊。”
谢阳说完,几个看热闹的人纷纷点头,然后七嘴八舌的骂了几句,又上前把这俩货给拉开了。
也有人奇怪了,“你们俩以前不也一块偷鸡摸狗的吗,这是分赃不均?”
“谁他娘的跟他分赃不均,就他一个下三滥也配……”
陈伟的话让于铁柱不高兴了,当即又冲上去给了对方一拳头,“你再胡咧咧试试。”
众人已经定性为分赃不均了,拉架拉的都不走心了。
谢阳躲的远远的劝架,“哎呀,铁柱哥,别打了,分赃不均你说说闹大了也不好啊。”
原本还想往外村人欺负彩虹湾上头靠,现在都不用多说了。
哪知陈伟这瘪犊子呸了一声,“谁分赃不均,老子就是来教训他让他不要癞蛤蟆吃天鹅肉。”
于铁柱也不干了,“就你这样的才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想的美你。”
“揍死你个瘪犊子。”
俩人又打起来了。
谢阳叹气,“分赃不均打架就算了,还攀扯其他人算怎么回事儿啊。”
这会儿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谢阳看到薛明姗跟在梅秀凤身后也过来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薛明姗朝他微微颔首表示感激。
谢阳心神荡漾了一会儿,转头就听见几个大娘大婶儿的嚷嚷起来,“梅秀凤,听说你要给你家明珊换亲,就是这个青年吧?就这样的人你也说给你姑娘啊。就算是后妈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吧。”
“还别说,她家情况特殊,亲妈还不如个拖油瓶重要。”
村子就这么大,有些事儿也瞒不住人。
陈伟就在这儿,是个什么玩意儿大家看的一清二楚。
真要悄么声的办了喜事儿,大家说两句也就算了,现在可没成,又被外人知道了,怎么可能不埋汰几句。
梅秀凤的脸瞬间就拉下去了。
谢阳道,“大娘,我觉得您肯定误会梅大娘了,她这人挺善良的又心疼孩子,怎么可能会把姑娘嫁给这样的男人啊,就算是为了亲儿子也不能够。”
说完还舔着脸看梅秀凤,“是吧,大娘?”
众目睽睽之下,陈伟也朝这边看来。
梅秀凤当真是骑虎难下。
她不禁有些烦这个谢知青了,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儿呢。
不过她更生气陈伟,事儿还没定下来呢就跑村里来耀武扬威,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还不清楚啊。
“大娘?”
梅秀凤瞪了谢阳一眼,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当然,我梅秀凤最疼孩子了。”
最疼孩子,但是最疼哪个孩子却没说。
薛明姗激动的抱着梅秀凤的胳膊就哭,“妈,我就知道您最心疼我了,您生了三个孩子,可就我一个闺女,我就说您怎么可能不心疼我,我知道的,以后我肯定好好孝敬您。”
“凭什么?”
陈伟不干了。
“薛明姗必须得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