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忙问,“出什么事儿了,你跟我说。”
辛文月还是哭,什么话也不肯说,哭了半天话都没说直接挂断了。
“喂!”
嘟嘟的声音传来,谢阳只想骂人。
怎么着了倒是说啊。
谢阳郁闷的扣下电话,拿出钱放桌上出来。
“大队长,我得去一趟县里。”
钱有才蹲在院子里抽旱烟,闻言没为难他,起来进屋写了一张介绍信,“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要不骑车去?”
钱有才虽然说了这话,可脸上一脸的不情愿。
自行车就是宝贝,钱有才那辆自行车当年买的也是二手,骑了也十来年了,在家保养的比他那张脸都好。
谢阳摇头,“不用,我跑着去,还能锻炼身体。”
钱有才松了口气,“抓紧出门吧。”
自打谢阳搞来化肥,钱有才对谢阳的宽容度在彩虹湾绝对是最高的。
谢阳回家收拾一下个人形象,然后就出门了。
只是没想到,薛明姗来了,“你去哪儿?”
谢阳一顿,“我去趟县里。”
薛明姗顿时心里一紧,一阵刺痛让她难以接受,“你去看辛文月?”
谢阳点头,“是,她打电话过来哭了,我得去看看。”
说着他便迈开腿跑了。
薛明姗想阻拦,可她也知道她拦不住谢阳。
她的喜欢实在是太卑微了。
果然男人得到了你的身子就不在意了,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薛明姗回到家,对她妈说,“明天我去县里。”
正在收拾碗筷的梅秀凤动作一顿,眼神复杂,“你想明白了?”
薛明姗苦笑一声,“我不明白您就不逼我了吗?”
梅秀凤一噎。
“您不是早跟爸商量好了,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以死相逼。”薛明姗正是因为听见爸妈说的这话才偷偷跑出去找谢阳的,可谢阳根本不管她是否难过,心里一心惦记着看不见的辛文月。
这让薛明姗格外难受。
梅秀凤无言以对,她将碗筷放下,拉着薛明姗坐下,难得温声安慰,“妈也知道你喜欢谢知青,但是你看,所有人都知道他跟辛文月是一对,辛文月什么条件?咱家什么条件?人家随随便便就能进城端上铁饭碗了,咱们家的确有你大哥这个工人,可你没有啊,咱们家供不出第二个工人来了。”
“明珊呐,你大哥说了,你是他亲妹子,给你找对象那必然得找个能配得上你的,不管人品还是长相还是出息,那必须是顶好的,你大哥也说了,如果你看不上绝对不勉强你。”
一直抽旱烟的薛洪涛点头,“没错,我跟你大哥说了,不能为了找干部而找干部,得找各方面般配的。”
两口子一唱一和,将接下来去县城相亲的事儿就定了下来。
可惜薛明姗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只是回屋后,薛明姗免不了又想她和谢阳的关系,想到下午他的反应,她有些迷茫了。
她真的能等到谢阳喜欢上她的那一天吗?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薛明民的喊声,“有人在家不,我回来了。”
一听见薛明民的声音,梅秀凤也没心思琢磨闺女的事儿了,骂骂咧咧的迎了出去,“你个天煞的狗东西,这么多天你死哪里去了。”
接着便是絮絮叨叨的询问薛明民的事儿,薛明民离开家也很长时间了,这期间去哪了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薛明民以前就经常出门鬼混,梅秀凤根本管不了,薛洪涛是根本就不管。
薛明姗松了口气,正准备出去洗漱,薛明民敲门来了。
“二哥。”
薛明民看着自家妹子,说,“哥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城里人,是个干部,县百货商店工作的,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的,我帮了他一次,觉得人还不错,妈说明天你要去大哥家,大哥肯定是给你安排对象,要不然一块见见?”
见薛明姗不吭声,薛明民就道,“怎么,你信大哥不信我?你得想想,是我靠谱还是大哥靠谱。”
“你们都不靠谱。”
这时薛明秀也来了,“明珊,要不你都见见吧,兴许二哥介绍的人比较靠谱呢?”
薛明姗哦了一声,“那就见见吧。”
百货商店的,那是不是跟辛文月一个单位的?
另一边,谢阳跑到半路的时候天就快黑了,路上已经不见人影,非常痛快的掏出自行车飞驰而去。
到县里时已经夜里六点多,天都黑的透透的了。谢阳肚子早就饿的叽里咕噜,但他没去吃,先去国营饭店,找到正要下班的丁树强,“帮忙炒俩菜。”
丁树强乐了,“怎么这时候来了。晚上去家里喝两盅?”
“不了,还有事儿,明天有空再找你。”
跟丁树强打交道时间也不短了,除了开始闹的不愉快,后来合作还是很好的,如今当个朋友处着也非常不错。
听他说有事儿,丁树强也不勉强,“那说定了啊。”
谢阳点头,“一定。”
这时候人本来就不多了,丁树强干脆用剩下的菜给炒了俩菜,肉多量大,饭盒子塞的满满当当的,另外又拿一块笼布给包了几个肉包子,“拿去吃吧。”
这手气不是一般的宽松,谢阳没占便宜,该交的钱和票都交了,丁树强还嚷嚷道,“跟我客气。”
“一码归一码,走了。”
谢阳挥挥手,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慢慢悠悠溜达到百货商店家属院时也快八点了。
这年月晚上没啥娱乐活动,天黑后几乎就不怎么出门了。
不过大院里还是有几个孩子在那儿玩的,谢阳进来也没引起谁的注意。
谢阳上楼,直接跑到辛文月房门前敲了敲门。
“谁?”
声音还很警惕。
听着这声音,谢阳似乎忘记之前辛文月乱使性子的事儿,心也软了,柔声道,“是我。”
里头的人明显一愣,接着谢阳便听到碗筷落地的声音,门直接被拉开了。
辛文月看到外头的人,眼圈忍不住就红了,嘴巴一瘪,眼泪就哗哗的往外流了。
“你怎么才来。”
像继续了好久的委屈终于找到发泄口,辛文月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