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场捐赠了两千两银子后,杨玉珠也得以跟他们进入总坛。
林莽郁闷不已,始终跟杨玉珠保持着距离。
就像是在躲瘟神一样。
相比于外面,国教总坛里面的人要少得多。
毕竟,就算这是皇城,也不是谁都能拿出两千两银子捐给国教的。
在国教教众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圣女讲经的地方。
这就是一个大圆台。
在圆台周围,是一个个蒲团。
他们来的时候,好些蒲团上都已经坐上了虔诚的信徒。
其中,甚至有一些朝中的官员。
虽然圣女还没有正式开始讲经,但很多人都是一脸虔诚,鲜有交头接耳者。
秦方和林莽来得较晚,前面已经没位置了,只能坐到后面。
不过,这也正合秦方的心意。
两人刚坐下,杨玉珠也立即凑过来挨着林莽坐下。
“你能不能离我们远点?”
林莽满脸嫌弃的看向杨玉珠,“我今天真没白来,正好来国教许愿,让老天爷可怜可怜我,千万别让我娶个疯婆子!”
杨玉珠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咬牙道:“这是国教,我不跟你计较!等离了这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
林莽撇撇嘴,根本不把杨玉珠放在眼里。
他以前一直觉得,杨玉珠的武艺还不错。
然而那一次,他就稍稍没收住力气,就把杨玉珠打伤了。
就杨玉珠还想收拾他?
做梦呢!
秦方懒得理会这小俩口斗嘴,目光四处张望。
嗯,等那圣女开始讲经的时候,他就偷偷溜去国教后山。
就算不能有所发现,也比坐在这里听圣女讲经强。
就在秦方暗暗规划路径的时候,却见宁承和宋玉从旁边的圆形门洞内走出。
秦方眼睛微眯,心中暗暗疑惑。
宁承和宋泰怎么在一起?
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这宁承到底是哪边的人?
亦或是,他哪边的人都不是?
这时候,宁承也注意到了秦方。
宁承微微诧异,又隔空向秦方招招手。
“你们坐着,我过去一下。”
秦方跟林莽和杨玉珠说了一句,起身走向宁承。
看着走来的秦方,宋泰眼中难以自抑的闪过一丝杀机,又向宁承施礼道:“那殿下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好!”
宁承微微颔首。
宋泰再次冷冷的看秦方一眼,这才走向宋玉身边坐下。
秦方上前,正欲行礼,宁承却抬手止住他,“去后面说吧!”
说着,宁承转身往圆形门洞后面走去。
秦方不明所以,跟着宁承穿过门洞。
这门洞后面就算是国教的后山范围了。
宁承将秦方带到一棵大树下,像做贼一般四处张望一番,确定周围没人,这才从袖兜里拿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瓷瓶递给秦方。
秦方接过瓷瓶,却见上面贴着“安神散”的标签。
这一听就是宁神的玩意儿啊!
“安神散?”
秦方不明所以的看着宁承,“殿下给我这玩意儿干什么?”
“治你的病的药!”
宁承压低声音回答:“我本来是打算让人给你送过去,为免引人怀疑,才弄的这个……”
说着,宁承又指了指标签。
治自己的病?
秦方脸上一抽,无语的看着宁承,“殿下我真……”
“你不用多说,本王都明白。”
宁承止住秦方,又说:“你抄的经书,母妃很喜欢!母妃让我们兄妹俩好好谢谢你……”
“经书?”
秦方恍然大悟,“那经书是抄给贵妃娘娘的?”
“不然你以为七妹自己对经书感兴趣啊?”
宁承点头一笑,又看向瓷瓶,“这可是我跟大祭司磨了好长时间的嘴皮子,她才答应替你调配的药!本王知道你不缺银子,也不喜欢字画之类的东西,才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份谢礼……”
他本来打算晚点派人给秦方送过去。
既然在这里遇到秦方了,就直接给他了。
“不是……我……”
秦方脸上一抽一抽的。
我他娘的可真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啊!
“好了,你不用这样,你我都是男人,我还不明白么?”
宁承笑笑,“你也别觉得丢人,只要这药对你有用,你的身体就有治好的可能!此药直接以温水冲服就可以了!”
此前他在皇宫里见着自己的时候,不是说不来参加栴檀法会么?
他不还说什么赐福之类的都是骗人的么?
可他这还不是来了么?
父皇说得没错,秦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这也能理解。
他若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的身子弄成这样,也会千方百计的遮掩!
“殿下,我真不用啊!”
秦方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大爷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们才有病,他们全家都有病!
“嗯嗯……”
宁承给他一个“我懂”的眼神,又拍拍他的肩膀,“若此药有用,就让太医给你好好诊治吧!行了,我还得去给母妃准备一份生辰礼物,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罢,宁承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秦方心中一阵无语,随手将瓷瓶丢在旁边的草丛中,跟着宁承一起走向外面,并询问宁承:“殿下不听听圣女讲经啊?”
宁承扭头看向秦方,一脸笑意的说:“你这就有点瞧不上本王了啊!本王若想听圣女讲经,直接请圣女到本王的府上给本王讲经不就好了?”
“没有、没有。”
秦方讪笑,“我见殿下在这里,还以为殿下也是来听圣女讲经的呢!”
他主要还是想套宁承的话。
想知道宁承跑来这里干什么。
宁承不疑有他,微笑道:“本王就是临时找大祭司有点事,顺道来帮你拿药!”
他其实是来找大祭司帮他治腿的。
大祭司精通医术,大祭司说,她最近寻得一种药,或许对他的腿有帮助。
秦方心中暗暗吐槽,还想再问,宁承却又突然说:“你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到本王府上坐坐,本王也想学学你那……鬼书!”
“殿下莫不是开玩笑的吧?”
秦方讶然,故作不好意思,“那就是我胡乱编排的名字,哪是什么鬼书啊!”
“管他什么书,有韵味就行!”
宁承笑笑,“母妃可是对你的书法赞不绝口,还说你这一手书法足以媲美书法大家!”
“啊?”
秦方是真的被惊到了。
这就媲美书法大家了?
什么时候书法大家的水平这么低了?
“行了,你好好听圣女讲经吧!本王先走了。”
宁承跟他打个招呼,便一瘸一拐的离开。
秦方无奈,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走过去挨着林莽坐下。
他们刚离开不久,圣女的侍女就走了过来。
“咦?那是什么?”
侍女注意到了草丛中的瓷瓶,连忙上前捡起。
看着这精致的瓷瓶,侍女不由轻声嘟囔:“大祭司怎么把安神散落这里了?”
带着满心的疑惑,侍女将瓷瓶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