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心孤儿院的顶楼,寒风如利刃般呼啸着,一群女孩蜷缩在角落里,肩膀颤抖着,双手不停地搓动,试图从掌心挤出一丝温暖。她们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身上那单薄的衣物,在这凛冽的寒冬里,宛如一层薄纸,根本无法抵御严寒的侵袭。
接连几天的暴风雪,让本就艰难的处境愈发糟糕,有几个孩子已经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虚弱地躺在地上,可她们却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露娜的情况相对好一些,她里面穿着几件保暖的衣服,暂时能抵御这彻骨的寒冷。但最近,她的心里却满是纠结。她在面包店里藏着一些积蓄,那是她日日夜夜辛苦攒下来,准备用来赎身的钱。
看着这些朝夕相处、被病痛折磨的孩子,她并非铁石心肠,也想伸出援手。然而,一旦拿出这些钱买药,自己私藏钱财的事情必然会暴露,被院长知晓。那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挨打或许还算轻的,更可怕的是,院长极有可能会强行夺走她的积蓄,让她这么久的努力抹去。
她的心情本就糟糕透顶,可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一大早,院长竟然指名道姓让她去办公室,而且只叫了她一个人。这怎能不让她胡思乱想,脑海中各种可怕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忧虑和恐惧将她紧紧包围。
这天早晨,她故意磨蹭到很晚才起床,缓缓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每走一步,心中的不安就增加一分。好不容易走到办公室门口,她等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在、不在。”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院长已经出去了,忘了找她这回事。
“进来。”院长那沙哑难听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瞬间打破了她的期望。露娜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一股暖流袭来,院长办公室里,柔软厚实的地毯铺满地面,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云朵上;墙壁上挂着一幅精美的油画,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装帧精美的书籍;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水晶摆件和。
孤儿院孩子们的卧室,狭小拥挤,破旧的床上铺着单薄的被褥,窗户透风,墙壁斑驳,和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露娜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身材高大的院长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套装,奇怪的是,今天她的心情似乎格外好,脸上竟挂着难得的笑容。
“来了?露娜,快过来。”院长招了招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热情。
露娜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心中满是警惕。出乎她意料的是,这次院长并没有打骂她,而是拿出一只精致的礼盒,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
“看看这个。”院长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露娜疑惑地接过礼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晚礼服,那礼服仿佛是由星辰和月光织就而成。柔软的丝绸面料,泛着淡淡的光泽,如流淌的银河般梦幻;领口和袖口处,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裙摆层层叠叠,如盛开的花朵般华丽,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
露娜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从未见过如此贵重、如此美丽的衣服,更没想到,这样的礼物竟然会来自院长之手。
“院长是要将自己卖掉?可自己就算卖出去,也买不起这件礼服吧。”露娜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荒诞的想法纷至沓来。
“怎么样?喜欢吗?”院长看着少女,脸上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这是我给你的圣诞节礼物哦,到时候在表演上,我希望你能穿着它亮相,让所有人惊艳一番。”
露娜这才想起,每年圣诞节夜晚,风语镇都会举行盛大的宴会,邀请镇上所有有钱有势的人参加,这是一场规模不小的交际盛会。作为镇上唯一的孤儿院,自然也会被邀请。每到这时,院长都会精心挑选一些漂亮的孤儿,让她们登台表演,或是合唱,或是跳舞,以此取悦当地的贵族,从而获得一些奖赏和捐款。
当然,在孤儿院待了多年的露娜心里清楚,每次舞会后,孤儿院里都会少一些人,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了。”她在心里暗暗想着。
不过,露娜还是有些疑惑。此前,她从未见过参加表演的女孩获赠如此华丽的衣服,院长怎么突然这么大方?难道真的是良心发现?
院长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伸出干瘦的手指,轻轻将遮住面庞的头发荡开,继而摸向少女的脸蛋,“我们露娜以前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原来已经这么漂亮了,这皮肤白的。啧啧,发育得真不错。”
和院长掌心接触的一瞬间,露娜像触电般反射性地弹开几步,浑身立刻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手掌下意识地遮住自己的胸口,眸子里跳动着满满的警惕和不安。要不是对方是女人,她怕是早就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放火相向了。
“怎么好像在哪见过?”院长突然有些疑惑,见惯了露娜披头散发的模样,突然看到正脸,隐约有些熟悉感。
院长思索的时间,露娜已经慢慢退到门口了。
院长见露娜如此反应,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衣服送你了,活可得照干,要是今天没卖着钱,一样没东西吃。”
露娜求之不得,听到这话,连忙鞠躬,然后转身,像逃跑似的离开了房间,出门时还重重地关上了门。
一阵寒流扑面而来,露娜忍不住缩紧了身体,气温的骤变让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整个人都被震得半弯着腰。突然,脸上一阵阴影袭来,露娜抬头,惊讶瞬间布满了瞳孔——叶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面前。
叶枫轻轻笑了笑,小声说道:“等我一下。”说完,便轻轻敲了敲门,走进了院长办公室。他的背影,留给露娜无限遐想。
露娜靠在门边,再次打开盒子,看着那件美轮美奂的礼服,又缓缓盖上。哪个女生不爱美呢?她也不例外。看到这件礼服的第一眼,她就已经在脑海中想象自己穿上它的样子,想象着自己在舞会上翩翩起舞,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是否能够迷倒众生……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她可不需要迷倒其他男人,只要能吸引住叶枫的目光就足够了。
“他来孤儿院干嘛?是来赎自己的吗?可自己还没有把钱给他。”回过神的露娜突然意识到,叶枫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独自走进了院长办公室。想到这里,露娜的心跳陡然加快,不知为何,她感到既紧张又激动,同时,心底还隐隐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