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休学,众学子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沈洛泱几人更是连早膳都没用,一直睡到快午膳时,才起身去公厨用了膳就到了讲堂。
讲堂里学子们都在议论昨晚发生的事。
“你们说李静娴这是撞邪了还是遇上歹人了?”
“八成是撞邪了,如果真是贼人,昨晚都快将书院翻个底朝天了也不见贼人踪影,而且咱们书院什么都没少,只有她出事了。”
“我也觉得,可能就没有贼人,那学子看到的黑影说不定就是李静娴。”
“听说她现在的智力相当于一个三岁孩童,这跟我们老家说的丢魂的症状一模一样啊。”
“阿弥陀佛,我还是写信回去让我娘上庙里给我求一个护身符。”
“快别说了,怪吓人的。”有胆小的女学子道。
“还是快温书吧,听说这次来百川书院的可是去年的状元郎,得他指点,咱们两年后春闱登榜机会更大了。”
“切,往年朝廷派来的人都只顾着天字班,哪里轮得到我们。”
“有什么了不起,咱们有温夫子……”
山门外,山长带着一行人正候着。
“来了来了!”
一队人骑着马停在了书院门前,为首的便是卫岚和另一位学士。
两人下了马,上前拱手道:“山长久等了。”
“二位学士舟车劳顿,请。”
“请。”
一行人往里走,书院里环境清幽、书声琅琅,卫岚笑道:“百川书院名不虚传,一进这里,身上的浊气都淡了几分。”
“卫学士,陈学士,这边请!”
几人到了茶室,下人上了茶点。
“二位请用茶。”
“山长客气了。”
几人客套了半晌,就说到了正题。
“二位学士奔波辛苦,今日便好生歇息,明日再为学子讲学,二位觉得意下如何?”
卫岚点头,问道:“那明日先为哪些学子讲学?”
陈颂道:“自然是以甲天为主,往年金科登榜的,多是甲天出来的学子。”
卫岚皱眉道:“这对其他学子是否不公平?”
“其他学子资质愚钝,何必平白浪费口舌?”
陈颂觉得,以后入官场的多是甲天的学子,他为他们讲学,今后这些人还能念着他的好。
“陈兄,此言差矣。能入百川的,都是天之骄子。不能如此急功近利、区别对待……”
“那这样,我给甲天班学子授课,你去给其他学子讲学,如何?”
卫岚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陈颂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果然是初入朝堂,那甲天的学子多半都会进朝堂的,他这时候与之结交,对他日后仕途多有助益。
山长皱了皱眉,只觉得方才陈颂说百川学子‘资质愚钝’有些刺耳。
“既然二位学士商议好了,那我就让人安排下去。”
卫岚点头:“有劳山长。”
此时,秦监院匆匆进来。
“山长,太子殿下来书院了!”
“谁?太子殿下?”山长刷地起身。
“是啊,此时都进书院了。”
山长看向卫岚二人:“两位学士……”
卫岚笑道:“太子殿下来了,我等也该去迎接。”
几人匆匆往外走。
“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来此,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本宫只是踏春游玩,只怕要在书院叨扰几日。”
“这是百川的荣幸,殿下请。”
君屹颔首。
“参见太子殿下。”卫岚二人上前行礼。
“二位不必多礼。”
……
傍晚散学时,等李夫子离开,有学子匆匆跑进来。
“天大的好消息!”喊话的学子是万洋,消息极其灵通,但是不保真,大伙都叫他万事通。
“万事通,又有什么消息?”
“太子殿下来咱们书院了!明日太子殿下和卫学士都要为咱们黄字班授课!”
“万事通,你这消息也太假了。”
“就是,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来我们书院?”
“就算来了,也不可能为学子授课。就算授课,也轮不到咱们黄字班。”
“这次的消息保真!”
学子们都没当回事。
沈洛泱也觉得不可能,君屹怎么可能来百川。
她来百川的初衷就是为了躲他。
众学子到了公厨用膳,沈洛泱和一群黄字班的学子端着饭路过,就听见天字班的学子议论道:“听说卫岚不会为咱们讲学?”
“你那是假消息吧,往年不都是先给咱们天字班讲学吗?最后才把其他学子聚集在一起上一堂大课,意思意思就算了。”
见黄字班的学子过来,有人故意扬声道:“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居然敢大言不惭地吹嘘太子殿下要亲自为他们授课。”
“就是啊,那可是太子殿下,给人授课?笑死。”
“就算要授课,也是给我们天字班,他们算哪根葱?”
万洋几个男学子闻言顿时忍不住了。
“你们在说谁!”
“谁应就说谁,怎么?我们有说错?往年学士讲学,有你们这些人什么事啊?你们真是敢吹啊,还太子授课,哈哈哈……”
天字班的学长眼中是明晃晃的不屑和嘲讽。
“你!”
“别冲动!”同行的几个男学子拉住万洋。
万洋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一旁的楚清音几人则是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段流月冷哼一声,“天字班班有什么了不起。”
楚清音身边的一个女学子道:“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进天字班啊。”
“让我进,我还不稀罕呢!”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就是弱者的表现。”
楚清音柔声道:“好了,大家都是同窗,她们也只是过过嘴瘾,何必跟她们计较。”
沈洛泱最见不得楚清音这种看似大度实则高傲的模样。
“楚清音,你还真是厉害,走了个乔星月,又来了个李静娴,走了个李静娴,这么快,又有人为你冲锋陷阵。”
沈洛泱看向楚清音身边的几人继续道:“难道你们就没发现,与楚清音交好的人下场都不好?说不定她就是天煞孤星呢?”
对面几个女学子想要反驳,却发现沈洛泱说的是事实。
“沈洛泱,我知道你因为太子殿下的事嫉恨我,可那流言真的与我无关……”
“收起你这副可怜模样,你与太子殿下如何,我不关心,只要你别来恶心我和我身边的人。”
想到八成是她怂恿李静娴对表哥下药,就觉得这女人越发恶心。
楚清音美眸含泪,看着沈洛泱身后委委屈屈地喊了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