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个铁矿吗?至于这么激动?
秦起有些奇怪地看向北庭风,缓缓张口。
“的确是有发现一处铁矿无疑,就在我新河县周围。”
“好!”
北庭风大步迈上来,重重一拍秦起肩膀,根本不等他跟王知府两个反应,直接张口。
“以后这个铁矿就交给你负责了,咱们兴安城一带铁矿本就不多,你可要好好开采啊!”
“啊??”
秦起一愣。
这事儿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
王知府这时候才姗姗来迟,一脸呆愣地看了看北庭风,又看看秦起。
裙带关系!
这就是妥妥的裙带关系啊!
可他又不好说什么!
虽然铁矿开采分配权是抓在自己手上的,但北庭风发话了,自己能开口驳他的面子吗?
要知道大周设有专门的盐铁使,负责各地的盐铁事务,在各州的首府也设有冶铁司和净盐司。
兴安城并非州府,城内没有冶铁司,所以往知府只需要配合本周冶铁司开采作业就行了。
“秦津尉,你如今也是我兴安府下的官吏,负责新河县津渡,就近顺道监督开采铁矿也无不可,正好你开采完铁矿之后就能顺河而下,开官船送往州府定安城。”
“北庭大人的安排,本官也觉得甚是合理。”
王知府礼貌性咧嘴笑笑,接着提醒道。
“本官这就上书禀告定安城的冶铁司,到时候冶铁司会派出一名盐铁使去你处勘察矿脉情况。”
“勘察完矿脉储量,矿脉质量之后,会给你指定开采任务。”
“后续盐铁使也会给你派遣劳役,定期查矿查账。”
“唔,好好,好啊!”
北庭风满意地捋了捋自己那寸胡,挺胸看向王知府。
“王知府,秦津尉灭了困扰我兴安城已久的盘龙岭匪盗。”
“如今又发现一处铁矿脉,大大填补了我兴安城的铁矿空虚,日后我兴安城再也不用看冶铁司的脸色讨要铁矿了。”
“在你这治下,也算两件安定繁荣的大功,我觉得要好好奖赏。”
“王大人觉得呢?”
王知府张了张嘴,苦笑。
奖赏,还要奖赏什么啊?
人家眨眼之间就从一个乡野村夫,成了堂堂津尉,又监察铁矿。
一下两个肥差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还要怎么奖赏?
毕竟秦起把自己的儿子王显宗变成了废人,表面上他是笑脸相迎,内心里肯定还是讨厌秦起的。
这一件一件的好事落在秦起头上,他还要亲手批准,那种感觉简直比让他吃屎还难受。
“全听城守大人定夺。”
王知府黑着脸拱手。
“好,如今我兴安城面临内忧外患,外有真辽人掠袭,内有匪患纷扰。”
“而我兴安城内只有五千赤羽军守城,如螳臂挡车,我兴安城也危如累卵。”
“为保我兴安城一带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为保我大周国土不被真辽人掠扰,本城守特许你成立一只乡兵,定额五百员。”
“本城守赐你军号,新河军!”
“乡兵!”
王知府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乡兵是在地方朝廷的允许下,因特殊军事需求,或为补充地方武装力量,而建立的特殊制度。
这些乡兵多由地方豪绅地主或官员组织建立,往往粮资自募,若有战功,朝廷也会论功行赏,甚至封侯成将。
主要是负责巡逻地方,稽查匪盗,维持当地社会治安。
特殊时期,自然也会协助抵御外敌。
想要建立一只乡兵,是必须通过当地知府同意的,但北庭风说得很明显了。
是“为保护兴安城附近”安定,以他城守之职的特殊性,便可以直接绕过知府。
再加上如今兴安城附近匪盗横行,真辽人大军压境。
这秦起又有灭了盘龙岭的功绩在先,一切可谓是水到渠成。
此刻王知府再出来说话,那恐怕就要被怀疑是否叛国了。
“怎么?知府大人你有意见?”
北庭风笑意盈盈地看向王继才。
“城守大人说笑了,下官只觉得城守大人英明无比,此刻建立新河军,对我兴安城百姓来说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王知府赶紧一阵赔笑。
眼下再大的苦楚,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北庭家是兴安城城守,也是前代帝皇册封的边疆重臣,与他知府相比一文一武,品阶还比他高。
现在又是战时,自己一个知府要多想不通,才要去用胳膊拧人家大腿?
况且,自己只是个三年知府,三年期任一到就会调走,跟人家根植本地的北庭家较什么劲?
又拿什么较劲?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好了,秦津尉,你随王知府去领你的赏银吧。”
“我这就着人去帮你制作军旗一面,稍后你随我去府上取。”
王知府无奈点头。
从头到尾他连一句发言的机会都没有,合着人家本来是找自己来的,经过北庭府这么一顿撮合。
自己就只剩下了点头和发钱两个用处了。
秦起谢过了北庭风跟城守大人,领取了赏银,往兜里一揣,立刻就跟着北庭风上了回北庭家的马车。
路上,二人聊了一下铁矿的事,秦起才得知,当地产出的铁矿上缴给冶铁司之后,只能要回来五成供给本地使用。
余下两成要上缴朝廷,三成要按需分调给其他地方。
兴安城一带因为铁矿产出极其匮乏,每年能拿到的铁矿数量都极少。
同时还以为吃其他地方的铁矿,也没少看冶铁司人的白眼。
如今有了秦起这个铁矿,兴安城也能翻身做主人了!
这一批铁矿产出之后,用来武备兴安城的守军自然是绰绰有余,还有一部分能流回秦起手上,以武装乡兵的理由,增加秦起的实力。
这下感情好,秦起都不用想着自己怎么瞒天过海的偷矿了。
不久后,北庭府。
入府,北庭风交代几句军旗的事后,便直接拉着秦起到了书房。
又屏退了婢女管家,确认周围无人之后,才看着秦起严肃发问。
“秦起,你可知为何我要命你建立新河军?”
秦起稍稍思考。
“城守大人是想要我帮忙清理周围的匪患,好让赤羽军专心对付真辽人?”
见北庭风难得这么正经,秦起也赶紧正襟危坐,以城守大人相称。
“非也,你不知道也属正常。”
“这中间牵扯到一个朝中大忌,与当今圣上有关。”
“与我北庭家有关,与我那女儿的身家性命也有关。”
“与北庭雪有关?”
秦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