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下去,秦起便注意到王显宗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杀人般的眼神如同刀一般在秦起身上刮过。
而那眼神中明显露出的杀意,叫秦起不由得噗嗤笑出了声。
看王显宗这幅模样,就好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拿着一根木棍在自己面前嚷嚷着要弄死自己一样。
不知天高地厚,可笑。
“你不是说,一般不下重手么?”
秦起玩味一笑,指了指王显宗攥紧的拳头。
“现在不是一般情况。”
王显宗松开手,咬着牙一掸自己衣袍,一脸凶狠地徐徐摆好架势。
噔噔!
见秦起转过身来,王显宗便提步上来,一拳两拳三拳,迅捷如风但拳拳落空。
秦起只一脸笑意地闪躲,双手还淡定地背在身后,仿佛在戏耍他一般。
这下王显宗更恼怒了,收拳之间隙抬脚朝着秦起下盘一蹬。
秦起右脚往外一挪,让他一脚插了个空,紧接着屈膝盖往下一别,直接将王显宗那条腿给压了下去,巨大的力道让他膝盖咔嚓一声闷响,整个人半跪在了秦起面前。
冷汗狂冒之下,王显宗提手一肘,但发力距离太短被秦起抬手捏住,紧接着一扭一送,嘎地一声就卸了他的肩膀。
到底是个练家子,正常人吃了秦起这一脚短时间都没有了还击能力,他还能肘击自己。
现在废了你的手,看你还怎么弄。
王显宗痛喝一声,左手居然往腰间一摸,掏出那扇子,手指在扇骨位置一摸,噌地一声便弹出一个小刀片,咻地一声便朝着秦起脖子划来。
要我的命?
秦起闪电般起身往后一仰,接了一记翻滚,刚才压住王显宗的右腿当空一扫,一记鞭腿便踢中王显宗的侧脸。
噗地一声,王显宗翻滚出去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再一抬头,牙已经没了两颗。
“混账玩意儿!”
王显宗怒吼一声,飞速用左手一拍右肩膀,又拧着手臂咔地一声就接了回去,最后忍痛又别好了膝盖,勉强站了起来。
此刻他凶怒如虎,虽然一只脚已经一瘸一拐,但杀意已经汹涌如江涛。
可他看向秦起时,这才发现对方正在悠然地理着领口,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也变得冰冷无比。
尹正让自己别伤了他,赵璇让自己放开了打,秦起都不会听。
本是擂台比武,若无必要秦起只会卸关节,不会伤人性命。
但刚才王显宗拿出了扇骨中暗藏的刀片,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属于,找死!
秦起一言不发,迈着步子上来,步伐沉稳气势恐怖。
王显宗明显一愣,没想到一个乡野村夫身上居然能有如此气势,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怕自己!
此刻,他还没意识到秦起主动出击的恐怖,立刻怒喝一声。
“停!”
“我要换兵器,签生死契!”
“今日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家伙现在还沉浸在自己刚才挨打丢了面的怒火中。
“王少爷,这不合适吧!擂台只是比武切磋,闹出人命怕就不好了!”
“我们就是为了给小女求个夫家,不宜如此大动干戈啊!”
王显宗按住了自己剧痛的膝盖,气得脸色已经有些发红。
“我管你这啊那的,我今天就要这个人死!”
见赵明河拒绝,王显宗更怒,自己向来在兴安城横行霸道,哪里有人敢对自己说个不字!
当下立刻一转身,一瘸一拐地冲向擂台旁站着的镖师面前,一把直接抽出了对方腰间的佩刀,呜呜喳喳地就要朝着秦起砍。
秦起目光紧紧盯着他脚下的步伐,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等他到了面前六步距离时,猛然一个箭步向前,脚下往擂台上一蹬!
“咔叽!”
擂台的木板瞬间被秦起蹬断,那一截木头顿时跟跷跷板一样地弹了起来,精准无比地在另外一头命中了王显宗双腿之间的宝贝命根子!
“嗷呜!”
遭到致命打击,王显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刀啪地一声落地,双手捂着裆部痛苦地跪在了地上,整个弓成了一团。
秦起走过去一脚踹开了刀,冷哼一声,低头看向王显宗,警告道。
“废物就是废物,别说刀了,给你一把枪也无济于事。”
“你要是现在乖乖下去,我们还能相安无事。”
“你若是再挣扎,一会可就只能找人把你抬下去了。”
王显宗哆嗦着抬头,眼球痛怒到布满血丝,怒吼一声居然猛然站起抓向秦起的脖子。
秦起一抿嘴唇,失望地点了点头。
行,那这是你自找的。
这就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秦起闪电般出手,在空中便捏住他的手腕,五指如勾,往下一错。
紧接着另外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他的手肘,肩膀,分别用力一扒!
咔叽!咔叽!
这一招,叫分筋错骨,是高端擒拿术的招式。
虽没有武侠小说里面那么恐怖,但只要心够狠,废了一个人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啊!”
感受着自己体内筋骨瞬间被撕裂,巨大的痛苦如同三百公里的高铁直接撞上他的脑门,刚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自己这一套下去,将他筋骨错开,当世除了自己,恐怕没第二个能将之复原。
后半辈子,能站起来提个西瓜都算他福大命大,恢复得好!
见王显宗倒地昏死,赵明河和尹正都有点紧张,赶紧叫人把他抬了下去。
而后面的赵璇可就得意了,立刻站了起来。
“这位壮士已经胜了两场,可还有人敢上台挑战!”
“若是无人挑战,那他便可以直接获得攻擂资格,与我交手!”
霎时,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喜跟王显宗已经是他们之间最厉害的了,在秦起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还上去干嘛?
“这小子谁打得过啊!太恐怖了!”
“怕是要让他抱得美人归咯!”
“可恶啊,这么漂亮的美人,与我萍水相逢却有缘无分,白费我这么一张俊俏的脸庞。”
“我呸,你他妈赶紧撒泡尿照照吧,台上那位英俊威武还身手了得,比你个麻子脸强了不止百倍!”
“真不要脸!”
“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台下一阵闹腾,忽然一道伟岸的声音仿若来自天际,直压了过来。
“你们在胡闹什么!如今我兴安城局势如此凶险,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热闹!”
那声音低沉无比不怒自威,如同一头猛虎虎视眈眈地在低沉咆哮。
周围人齐刷刷一扭头,便看到一个鬓角微白的男子冷着脸走了过来,他手摁腰间长刀,浑身银甲威风凛凛,头盔上雕饰的狮头更显威武霸气!
而在他的身后,一队戎装齐整城防卫兵也迅速杀了进来。
“城守大人!居然是北庭大人!”
“北庭大人,这是又出城打真辽人去了?”
“我们这不是相信北庭大人么!有北庭大人保护我们兴安城百姓一日,我们便可以高枕无忧!”
人群中顿时一阵笑闹,显然对这位兴安城城守北庭大人很是敬爱。
等会,兴安城城守北庭大人,他是北庭风?
那不是林若柔闺蜜的亲爹吗?
秦起奇怪地扭过头,看向那北庭风。
“快给我都散了,莫要在这里惹是生非,小心我给你们统统抓走!”
北庭风轻哼一声,跃上看台,对台下民众严肃道。
“近日真辽人总有小股部队掠袭周围,非必要不要出城!”
“知道了,北庭大人。”
余下民众立刻乖乖扭头,倒不是畏惧而是很自然地三五成群散去,还各自说笑,没有丝毫被打扰兴致的怨愤。
驱散了民众,北庭风忽然一个扭头,带着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了秦起两眼。
刚才秦起教训王显宗的过程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像秦起这般的好手可不多了。
他倒是好奇,自己兴安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厉害的人物,自己为何从未听过。
林若柔本就跟着来了,一见北庭风上台,立刻也跑到了秦起身边,一声娇呼。
“风叔叔!”
北庭风一愣,看向林若柔。
“柔儿,你怎么到兴安城来了,也不提前知会叔叔一声。”
“你们俩,认识?”
“风叔叔,这是柔儿的夫君!”
林若柔面带娇羞地拉起了秦起的手臂,轻轻摇晃了几下。
北庭风脸色旋即一滞,在打量了秦起几眼之后瞬间变脸,哈哈大笑。
“原来是我柔儿的夫君,好好好!”
“少年俊杰!我喜欢!”
“柔儿,明日冬雪节,记得带你夫君来我府上玩玩!”
“他这身手不错,我还望着他来指点指点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孽子呢。”
北庭风走过来拍了拍秦起肩膀,立刻朗笑着蹦了下去。
这家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奇怪!
赵璇见北庭风上来,刚才心里也是一紧,还以为秦起要被抓走了,还好被林若柔恰时化解。
“那我们还打不打了?”
赵璇尴尬发问。
“还打什么,你打得过我吗?”
秦起笑笑,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横腰一抱!
哗!台下直接爆炸!
刚才忽然冲上来一个美人儿,张口就说这家伙是她夫君。
下一秒他就抱起了另一个美人!
哇!
心脏不好的观众已经脸色发白,猛然锤起了胸口,不行,受不了了!
同样没家世没背景的,自己还是个老光棍,人家就已经开始左拥右抱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刚送完王显宗的赵明河和尹正一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愣在了台下。
不是这光天化日的!
此刻,秦起身边的林若柔眼巴巴地看向秦起。
“夫君,柔,柔儿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