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雪又惊又喜,他一把抓住冥寒月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他们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冥寒月垂首,不敢直视苏念雪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低声答道:“回少主,属下的人在一线天附近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属下听闻,他们的状况极为糟糕,看样子应该是围攻幽冥殿那日受的重伤,还未痊愈。”
“一线天?”薛子慕剑眉微蹙,两道剑眉像是被微风拂动的柳叶,轻轻抖动。那个地方他略有耳闻,在江湖的传闻中,一线天是幽冥界赫赫有名的险地。
这两个老家伙躲在那里,看来是早有准备,就像两只狡猾的狐狸,找到了最安全的巢穴。
苏念雪也深知一线天的凶险,那是一个连飞鸟都要畏惧三分的地方。
但是,此刻他的心完全被血冥长老和寒冥长老的下落所占据,如同被一团烈火点燃,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然,当即立断道:“备马,我们即刻前往一线天!”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战场上将军下达的军令。
薛子慕一把拉住他,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握住苏念雪的手臂。
他的眼中满是担忧,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念儿,你体内的血毒还未清除,此时动身,太过冒险。那血毒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在你的体内肆虐,每一次行动都可能加速它的爆发,让你的身体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不舍,仿佛只要苏念雪点头,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苏念雪的健康。
然而,苏念雪却摇了摇头,他的发丝在风中舞动,如同风中的旗帜。
他的目光坚定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说道:“我等不了了,阿慕,我必须亲自去确认他们的情况,否则我寝食难安。他们对我来说,不仅仅是长老,更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危险中挣扎,而自己却龟缩在这里。”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滚烫的石子,砸在薛子慕的心上。
薛子慕见他心意已决,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就像无法阻挡奔腾的江水。
他只是轻轻地将苏念雪搂入怀中,那怀抱温暖而有力,像是避风的港湾。
他在苏念雪的耳边低声道:“好,我陪你一起去,但你答应我,一切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在苏念雪的心田。
苏念雪点点头,将头埋进薛子慕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气息让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在这个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世界里,薛子慕的怀抱是他唯一的慰藉,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给予他力量和勇气。
他能听到薛子慕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让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大的困难,他们都将一起面对。
一线天,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下造就的一处绝境。
两侧峭壁高耸入云,像是被天神用巨斧劈开一般,笔直而陡峭。
那峭壁的表面粗糙而坚硬,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仿佛是一部古老的史书,记载着无数的沧桑变迁。
阳光只能从那仅有的一线天空中艰难地渗透进来,像是一根根金色的丝线,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
云雾在山谷中缭绕,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时而散开,时而聚集,给这个地方增添了几分阴森可怖的气息。
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血冥长老和寒冥长老盘膝而坐。
他们的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是被抽干了生命的人偶。
他们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显然,他们经历了一场极为残酷的战斗,遭受了极重的内伤,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咳咳……”血冥长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如同绽放的红莲,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那鲜血在昏暗的山洞中显得如此刺眼,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师兄,你怎么样?”寒冥长老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瑟瑟寒风中摇曳的枯枝,他一把扶住血冥长老摇摇欲坠的身体,心头猛地震颤了一下。
血冥长老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右边断臂伤口处还渗出层层血迹。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张开,却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霭,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闭上,再也无法睁开。
寒冥长老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眼前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塌,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淹没。
他知道,血冥长老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连他也倒下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血冥长老努力地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连这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他只能无力地动了动手指,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可是,他那微弱的气息,那如同破败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却无情地揭露了他此刻的虚弱和痛苦。
“我……我没事……只是……只是苏念雪旁边那小子,下手太狠毒……”血冥长老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如同游丝般飘荡在山洞中,几乎听不见。
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许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打湿了他凌乱的头发。
“该死!”寒冥长老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将苏念雪和薛子慕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苏念雪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非要在我们准备占领幽冥殿的时候回来。还有那个姓薛的小子,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我们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寒冥长老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难以抑制。
“苏念雪……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血冥长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恨,他艰难地喘息着,仿佛要将胸中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等……等我恢复了元气……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寒冥长老突然眉头一皱,他那敏锐的感官察觉到洞口处似乎有动静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