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到摘星楼的两人。
楚星南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
温润还在生着闷气。
楚星南如今看她,那都是带着滤镜的。
只觉她做什么表情,都能牵动他的心神。
他直到这一刻都还不敢相信,他竟然要有孩子了。
稀罕的看着温润,好似她是个易碎品一般。
温润拿脚踹他:“看什么呢?再看他也不可能现在就从我肚子里蹦出来。”
楚星南笑着抓住她的腿,上床把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道:“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要有孩子了。
不行,宫里的太医不靠谱,我得给你找药王谷的神医全程看着你的孕期,我才放心。
对,我近些年杀戮太重,还得找得道高僧来为你和孩子做法事,祈福。”
宫里那么多女人,要是知道文帝还没孩子,他这个太上皇就有了孩子。
会不会谋害温润?
除了神医和祈福,他还得派死士,暗地里保护温润。
这个孩子,对他至关重要。
他不容许一点意外出现。
温润:“......”
听他这紧张的发言,翻了个白眼道:“我觉得你安排这些之前,不如先想想该怎么和南宫聿说我怀了你的孩子的事。”
楚星南:“......”
的确。
温润提醒他了。
不管是他还是南宫聿,都想要一个留着自己血脉的孩子。
之前,南宫聿抢了温润那个女儿做自己继承人。
也是盼了太多年了,知道希望渺茫,才不得已如此。
如今......
他要是知道温润给他怀了孩子,指不定想杀他的心都有。
但这事,他哪怕按死了,都会透露消息。
特别是刚得知温润怀了他的孩子,他就已经高兴地大赏宫人。
他的孩子,就该光明正大,又名正言顺。
他要给他无上的荣光。
哪怕知道南宫聿知道温润给他怀了个孩子,会想杀他。
他还是要第一时间告诉南宫聿。
在他还没为大楚找到第二个钱袋子,他就不能得罪南宫聿。
所以当他来到南宫府,斟酌良久,还是把温润怀上他孩子的事告诉南宫聿时。
南宫聿慌乱地打碎了他最喜爱的一套杯盏,起身抓住楚星南的前襟问道:“你如何得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怎么就不可能是我的?”
她进宫才不过两月有余。
她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
楚星南:“......”
他前襟被南宫聿抓着,仰着头看着激动的南宫聿,硬着头部说道:“太医给她把脉,说是只有一个来月。她进宫那段时间,我很注意。所以这个孩子,该是我生辰那日......”
南宫聿听完楚星南这么说,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走了。
他放开楚星南,后退好几步,跌坐在案桌上。
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抓住衣袍。
为什么偏偏是那天?
为什么他要放走她?
如若不然,她现在怀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楚星南见他这般大受打击。
上前扶住他说道:“阿聿,温润现在不排斥生孩子,等她生下我的孩子,我把她再还给你,让她给你生。”
南宫聿一拳打在楚星南面颊上,眼神赤红的看着被他打翻在地的楚星南呵道:“你把她当什么?”
她上一次在宫里,说她被他们赠来送去的话,让他每每想起来,心脏都隐隐泛疼。
没想到楚星南此刻还说这种话。
楚星南:“......”
他也就是想让南宫聿消气。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把自己孩子的母亲随意这样送人。
但南宫聿这人,比起他孩子母亲不可侵犯的身份地位更重要。
南宫聿深吸好几口气,才稍微镇定下来。
他道:“你该给她个名分,这样你和她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成为大楚下一任继承人。”
楚星南点头道:“的确该给她一个名分。你说该给她什么名分更合适些?”
南宫聿收起外露的情绪,坐回案桌前,看着询问他,该给温润什么名分的楚星南。
他嫉妒的眼神,都快杀了他了,他竟然还好意思问他这个?
“太上皇后这位置,我看着就挺不错的。”
楚星南一顿,知道南宫聿这是为难他。
就温润如今的名声,让她做大楚的太上皇后,那他这只绿头龟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可不答应南宫聿的要求,他一个人就能把大楚搅得腥风血雨。
南宫聿有那个能力,他从不怀疑。
他这是明显想给温润做脸。
楚星南没立即答应,他在心里权衡利弊。
是自己的面子重要,还是给温润太上皇后这个名分简单?
答案其实早已经显而易见。
只是,还缺了一个让他下定决心的筹码。
“她的嫁妆,南宫府送上一座拍卖场。
她生下的孩子,不管男女,南宫府都会送她孩子一条灵脉庆贺。”
南宫聿的声音低沉却有力。
楚星南呼吸漏了一拍,震惊的看着南宫聿。
一座拍卖场?
那可是日进斗金的聚宝盆。
他竟舍得?
而一条灵脉,更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就这样轻易地送出。
他这般毫不犹豫的付出,无疑就是告诉他,温润对他有多重要。
至于,为什么孩子出生,他的送礼更重。
都在看到南宫聿真的先把一座拍卖场的经营权交到他手里,也压下了他心头的那点不快的情绪。
他看着手里这块印有南宫二字的金属牌子。
抬头看南宫聿:“阿聿,你既然这么在乎,为什么不自己娶了她?你这南宫府也差一个女主人。”
南宫聿不知道楚星南问出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
他只道:“她不喜欢南宫府。”
她对他恨之入骨,想杀了他。
“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是连他都心动的数量,特别是南宫聿许出的那条灵脉。
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资源。
“我南宫聿既已开口,便绝不会反悔。”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楚星南。
“她值得拥有。”
他一个情字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就连楚星南都感觉他对温润那份沉重到宁愿放手的感情。
楚星南心里苦笑,他又何尝愿意把温润还给南宫聿。
刚刚只不过是在试探他。
在这波云诡谲的权利漩涡中,谈感情太奢侈。
他们都不是那么感情至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