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随即停在了车旁,回头看向她。
许长夏转头问陆副官要了车钥匙,跑到她们早上坐来的车旁,从车后座上拿了一样东西。
她怕耽误江耀的时间,一路小跑到江耀跟前:“路上饿的话就吃点儿这个吧!”
江耀接过,打开看了眼,是个铝制的大饭盒,里面塞着几只包子。
“早上我和我妈一块儿做的,我用棉衣一直包着的,还有点儿温度。”许长夏朝他羞涩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江耀默不作声地收了起来,放到了副驾驶座上。
“还有,我看你手上有伤。”许长夏指向他的右手:“我刚去药房拿了一小瓶碘酒。”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碘酒和一小包药棉,递给了他。
他右手手背上有几处擦破皮的地方,关节处看着还有点儿红肿,看样子是没有处理过,原本她是想等他出来帮他消毒上个药,但没想到他立刻就要走。
“怎么弄的?”她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
“没事儿,抓人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江耀沉默了几秒,低声回道。
说话间,将右手收了起来。
昨天他打许路原时,有几下没控制住力道。
“抓人?”车上驾驶座上,周俊诧异地扬起眉。
他们昨晚没动手抓人啊!
江耀随即回头朝他看了眼,周俊张了张嘴,没吭声了。
“那你自己要处理一下伤口。”许长夏以为是涉及到了他们的机密,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好。”江耀点了点头,朝许长夏低声道:“那我真走了。”
“嗯。”许长夏看着江耀上了车,欲言又止。
江耀关上车门的瞬间,她鼓足了勇气朝他道:“你吃完了得赶紧还过来,这饭盒我家还有用呢!”
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有机会,那她就自己多创造机会!
江耀隔着车窗看着她,微微笑着没吭声。
只是看着她的眼底里,多了一点儿以前没有的东西。
“行,知道了。”半晌,他上半身探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许长夏和他对视了几秒,轻声叮嘱了一句:“一路小心。”
说罢,往后退开了几步。
直到许长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江耀才收回了视线。
以前听这话,江耀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直到现在,才懂得这话里的含义。
“给我也吃一个呗!”身旁,周俊乐呵呵地瞥了他一眼:“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让我也尝尝弟妹的手艺呗?”
“想屁吃。”江耀面色冷淡地回道,顺手立刻把饭盒揣到了周俊摸不到的地方。
……
许长夏三人在海城随便找了一家小吃店,点了三碗面。
回城还要三四个小时,三人没有耽误就出发了。
回到杭城时,刚好傍晚五点钟不到。
“许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啊!部队里还有些事情!”陆副官朝许长夏打了声招呼。
“不在家吃晚饭了啊?”许劲问道。
“不了,以后机会多着呢!”陆副官笑呵呵回道。
“行!”
许长夏和许劲两人确实也有点累了,来回七八个小时的车程,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了似的酸痛。
两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巷子里走时,许长夏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又看向许劲:“三舅,问你件事儿。”
许劲愣了愣:“什么事儿?”
“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许长夏面色严肃地问道。
许劲没想到许长夏还记得这事儿,一张黝黑的脸又涨红了起来:“你看你这孩子……我就是去昨晚抓贼的路上找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那贼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真的?”许长夏眼底里满是狐疑。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许劲无奈地回道。
“那你找到什么没有?”许长夏又问他。
“没有。”许劲摇了摇头。
许长夏和他又对视了几秒,收回了目光。
既然许劲不想说,那她就不逼他了。
反正许路原已经被抓,到底是谁做的,她就不去刨根问底了。
一切尘埃落定,许劲也没事儿了,接下去他们该想的,是该如何赚钱,过上更好的日子!
她琢磨了下,朝许劲道:“三舅,咱们明天得回镇上一趟多运些鸡蛋来,我……”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夏夏!”
这声夏夏,哪怕是化成灰了,许长夏也能听得出是江池。
“你想干什么!”然而没等她回头,许劲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朝距离他们几步开外的江池沉着脸道:“早就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再过来了!”
江池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蹲在墙角处,脚都已经冻得麻木了。
他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直勾勾盯住许劲身后的许长夏。
他不相信,许长夏那么喜欢他,说变心就能变心!
她肯定是被许成他们逼的,或者是许成他们打她了,又或者用了什么其他办法逼迫她。
反正,她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我是来跟夏夏道歉的,前天晚上……”他尽量把自己表现得很落寞很憔悴的样子,红着眼睛看着许长夏。
“别再演戏了。”许长夏没等他说下去,忽然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和前天晚上一样,只一眼,就让江池如坠冰窖。
“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他愣了几秒,随即走上前沉声问她道:“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