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周文晖关到那间牢房里去,以免周大人一个人太孤单。”
牢头朝着叶晨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正是典晌和铁虎军几人所在的牢房,如今以逃犯的身份被关了进来。
虽然牢头不认识典晌等人,但也知道这牢里关的都不是善茬。
五皇子是要借这些人的手,给周文晖点教训啊。
他立马命令几个狱卒按照叶晨的吩咐去做。
“老夫可是户部尚书,岂能和那些人共处一个牢房!”
周文晖不停地挣扎,但又怎是几个狱卒对手,片刻工夫就被丢进了典晌那里。
典晌等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这时,叶晨也是走了过来,装作不认识典晌的样子。
“各位好汉,这位可是咱们大魏的户部尚书,劳烦诸位帮忙照顾一二。”
叶晨扭头对牢头吩咐道:“还不快给好汉们拿一些酒菜过来!”
“是!”
牢头心中替周文晖捏了一把汗。
这些一看就凶悍的犯人,可不会对周文晖客气。
但这不关他的事,乖乖带着几个狱卒去“准备酒菜”了。
牢头等人一走,顿时牢房立就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叶晨,我可是户部尚书,你敢纵凶害我?我要禀告陛下!”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们银子!”
叶晨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监视后,就对典晌点点头。
典晌立马道:“住手吧。”
此时,周文晖已经昏死了过去。
叶晨也终于有工夫看着牢房里的几个人,算上典晌一共九人。
“这就是铁虎军剩下的所有人吗?”
典晌脸色沉重道:“原本是有十七人的,只是那几人没能挺过来。”
叶晨仔细看了一眼,这几人身上都带着伤。
甚至有一人的两条胳膊都没了,但眼神依旧凌厉,甚至刚才暴揍周文晖的时候,也上去踹了两脚。
其他人也都是面露感激之色,叶晨那两千两银子,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也让死去的兄弟得以安葬。
只见典晌带着八人跪下来,齐声道:“铁虎军多谢五皇子相助之恩!”
“都起来吧。”
叶晨神色严肃的看着典晌等人,“典晌,之前你求本殿下带你去西北,继续杀梁人,现在可还有这个意愿?”
一听这话,其余八人都面面相觑,默不作声起来。
铁虎军之所以灭亡,就是被大魏朝廷,或者说是被当今皇帝给出卖。
成为了与梁国和谈的牺牲品。
现在让他们继续给大魏朝廷卖命,他们皆是有些迟疑。
然而,典晌斩钉截铁道:“五皇子,我们还要杀梁人,因为我们是铁虎军!”
这话顿时让其余八人浑身一震。
没错!无论皇帝如何对待他们,他们都是悍不畏死的铁虎军!
“杀梁人!”
那八人也受到典晌的感染,齐声低喝道。
见此一幕,叶晨由衷的佩服。
即便心中对大魏朝廷有恨,但为了将铁虎军的忠勇贯彻到底,依旧是能喊出这话来。
“杀梁国人,光凭你们几个可不够。”
叶晨笑着摇了摇头。
典晌眼睛通红道:“我等虽只有九人,但各个悍不畏死。”
“难道被梁国人杀死,就是你们的冤枉了?”
闻言,典晌眼里顿时陷入迷茫。
叶晨直截了当道:“本殿下准备重建铁虎军,一支不再忠诚于皇帝,只忠于国家和百姓的铁虎军,你们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一听这话,典晌等人顿时双眸一凝!
过去,他们只忠于皇帝。
曾经忠于先皇,如今忠于永明帝。
但铁虎军最后却灭亡在皇帝的手中,何其讽刺!
现在,叶晨这句“只忠于国家和百姓的铁虎军”,让他们顿时跳出了思想的禁锢!
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等愿誓死追随五皇子,重建铁虎军!”
典晌等人激动的浑身颤抖。
叶晨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不过为了不引人耳目,今后你们不再叫铁虎,而是叫雄狮!”
“我希望你们日后不要辱没了雄狮这两个字。”
雄狮是叶晨前世所在军团的名字,也将是他今世组建的第一支铁军!
“我等必不辱没雄狮之名。”
典晌九人齐声喊道,磕头发誓。
“诸位兄弟请起,目前还需要大家在这里委屈几日。”
典晌诚惶诚恐的摆摆手,“当不起皇子兄弟相称。”
“怎么,觉得本殿下不配与你们做兄弟?”
典晌急忙要解释,却被叶晨笑着打断,“跟你开玩笑的,雄狮的兄弟,就是本殿下的兄弟。”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讥笑声,“没想到堂堂五皇子,竟和一群逃兵做兄弟!哈哈哈!”
“铁虎军,你们竟敢背叛皇上!”
中人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周文晖已经从昏迷中醒来。
叶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文辉。
你醒了就不知道装一下?还看不清楚形势吗?
周文晖在一阵讥笑后,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再看四周那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他差点吓尿了。
他当即脸色苍白,一头冷汗道:“可能是我刚才听错了,我再睡一会。”
说完,周文晖真的重新躺了回去,只是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叶晨眼神冰冷的对典晌道:“让他开不了口也写不了字就行,不用弄死。”
“是!”
典晌立马答应一声。
听到这话,周文晖再也装不下去,连忙起身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铁虎军的人,他们背叛了皇上,和五皇子同流合污!”
如今刑部可是叶晨说了算的,狱卒都不敢进来。
那个牢头也是个聪明人,借着拿酒菜的理由,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典晌一个眼神,立马有两人将周文晖一顿暴揍。
不多时,周文晖的双手被打断了,手筋都给挑了,舌头也被拔了,整个人奄奄一息。
“典晌,这人就交给你们了,有空我会过来亲自为你们疗伤,说不定你的腿还能治好。”
叶晨微微一笑道。
“多谢皇子!”
在典晌的心里,他们几人欠了叶晨一条命。
离开大牢,叶晨对那些狱卒吩咐,任何人除了送饭,都不得去那个牢房里。
众人无敢不从,战战兢兢地答应着。
刚才他们隐约听到了周文晖的惨叫声,但喊的什么没有听清楚。
离开刑部大牢后,叶晨返回了五皇子府。
杀害杨管家的人依旧没有找到,赵莲心已经睡下了。
而翠儿则是一直站在叶晨的房门外等候。
“五皇子,我姐姐醒了,想见见你。”
翠儿看向叶晨的眼神有些复杂。
“既然你姐姐醒了,就不会有性命之危,好好养着就是了,见我做什么?”
“姐姐想当面谢过五皇子。”
翠儿解释道。
“那行吧。”
叶晨还是答应了,跟着翠儿来到了常璃月的房间。
他心里好奇,常璃月为了保护皇子府的钱财,竟如此拼命,到底图什么?
当看到一个病美人躺在床上望着他,叶晨忍不住心神一荡。
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都这样了还能如此凄美。
常璃月似乎想要起身,只是伤口就在肩膀,根本使不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