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帝满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叶晨。
他很清楚叶晨的性子,说叶晨软弱无能都算客气的,属于典型的窝囊废。
然而,叶晨此刻却说想去边疆从军,保家卫国!
要知道,如今齐国太尉正率领大军,侵犯大魏边境。
并且还有梁国在一旁虎视眈眈,陈兵在两国边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叶晨要是去了边疆战场,几乎九死一生。
永明帝实在不理解,他这儿子为何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冰冷的双眸在殿下众臣身上扫过,“晨儿,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
一众大臣看到永明帝森冷的目光,不由得齐齐低下头去。
“没人逼我。”叶晨否认道。
“那你为何要去边境从军?你可知如今的边境有多凶险?”永明帝疑惑道。
“儿臣知晓!”
叶晨看着永明帝,语气坚定道:“近年来,周边多国屡屡犯我大魏边疆,烧杀抢掠,儿臣虽手无缚鸡之力,但甘愿上阵杀敌,护我疆土,保我百姓!”
闻言,永明帝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眼前这人,真是他那窝囊废儿子?
此时,左相窦康忽然上前一步,“皇上,五皇子赤胆忠心,令我等佩服,望陛下恩准五皇子的请求!”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希望叶晨能死在战场上。
也免得他亲自出手了。
大臣们也赶忙附和道:“左相说的没错,倘若五皇子亲赴边境,与将士们同生共死,必定可以振奋军心!”
听到众人的话,叶晨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如果他继续留在皇城,早晚有一天死于非命。
只有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保命之法。
“望父皇恩准!”叶晨再次朗声道。
见此一幕,永明帝的脸色难看起来。
叶晨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他不愿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送死。
“左相!”
永明帝冷哼一声,对窦康怒喝道:“晨儿不知战场凶险,你也不知吗?”
窦康顿时吓得心中一紧,显然皇上是动了真怒。
但他一定要把叶皓扶上太子之位。
如果不除掉叶晨,迟早是个隐患。
噗通!
窦康直接跪了下来,佯装痛心疾首,“陛下,臣知边境之凶险,也知陛下顾忌骨肉之情,但如今大魏的战况不容乐观,愿陛下以大局为重啊!”
“你!”永明帝脸色铁青,指着窦康的手微微颤抖,“朕不会答应此事,众卿都不要再说了!”
这下,轮到叶晨的脸色难看了。
要是不离开皇城,他可能会小命不保,更别提拥兵自重了。
“父皇!”
叶晨刚要开口,但被永明帝厉声打断,“朕意已决,你休要再提此事!”
说着,永明帝剧烈咳嗽起来,明显被气的不轻。
“陛下,龙体要紧。”一旁的公公慌忙劝道。
“五皇子,不要再惹陛下生气了。”一位大臣也对叶晨劝道。
叶晨眉头微皱,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两三年,因为国家动荡不安,永明帝积郁成疾,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
要是他不小心把这个便宜老爹气死了,那三皇子等人绝对会让他下去陪葬。
“儿臣知错。”叶晨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低头认错。
“都退下吧,朕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了。”永明帝叹息一声,摆了摆手。
“臣告退!”
众臣俯身行礼,相继离开大殿。
永明帝则是在公公的搀扶下,回到寝宫。
当他半躺在床上后,忽然开口道:“你去一趟天牢,查一下晨儿入狱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遵旨。”公公领命后,退出大殿。
一个时辰后,他返回寝宫。
“查到什么了吗?”永明帝询问。
“回禀陛下,奴才查到,今日送往五皇子牢房的饭菜里,有……有……”
“有什么?说!”
“五皇子的饭菜里有毒!
“什么!”
永明帝猛地坐了起来,双眸几欲喷火,“竟然有人想要毒死朕的儿子!”
“就算我把晨儿贬为庶民,那也是朕的骨肉,谁人敢谋害皇子?”
公公赶忙道:“奴才无能,没能查出是谁下的毒,给五皇子送饭的狱卒已经溺死在湖里了。”
永明帝怒目圆睁,脸上浮现一抹杀意,“难怪晨儿想去边疆从军,他是不想成为太子之争的牺牲品啊!”
“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是谁要谋害晨儿!”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查。”
公公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道:“陛下,还有一事,梁国使者求见陛下,已经在宫外等待多时了。”
永明帝眉头紧蹙,“还是为那件事而来?”
“是的,这已是他们第五次求见了,还说陛下要是再不给予回复,就当做陛下拒绝比斗一事。”公公表情无奈道。
一年前,梁国突然攻打魏国,引发了一场两国间的战事。
这一战,魏国大败而归,被攻占两座城池,一万将士被俘虏。
之后,梁国一直在两国边境陈兵数万,似有随时继续攻打魏国的架势。
直到半月前,梁国突然派使者前来,竟然提出要跟大魏皇族进行比斗。
如果大魏能赢得比斗,梁国愿归还去年侵占魏国的两座城池,并且遣送那一万大魏将士回国。
不过,要是大魏输了,魏国就要再割让两城给梁国,并且允许两国通商。
永明帝刚得知此事时,就断然拒绝了。
梁国突然要搞什么比斗,恐怕是做足了准备,有十足的把握。
可梁国使者却直接挑明,要是大魏拒绝比斗,那他们就要派兵继续攻打大魏。
而且对方还指名道姓,一定要跟五皇子叶晨来比斗!
这下,大魏满朝文武都看清了对方的来意。
谁人不知大魏五皇子就是一个庸才,文不成武不就,魏国最废物的皇子。
如果叶晨输掉比斗,就要向梁国割地,如果拒绝比斗,梁国就会大举进兵。
摆明了两头堵!
当永明帝听到要跟叶晨进行比斗的时候,差点直接气晕过去。
只得以叶晨刚被治罪,还在天牢里为由,先把此事拖下去。
毕竟他既不想割地,也不想在与他国开战。
可今日梁国使者这番话,显然是没法继续拖了。
“哎……”
永明帝长叹一声,无力的倚靠在床榻上,“天不佑我大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