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颍歌被气得不轻,“你死在这朝堂上算了,不然落到本将军手里,本将军会让你生不如死。”
大臣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群情激奋的数落着叶晨的罪状。
这边叶晨却在和孟颍歌打情骂俏。
这一幕,落到皇太后眼中,不禁心中冷笑。
她今天要给叶晨一点颜色瞧瞧。
叶晨杀了刑部尚书周合,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难辞其咎。
就算是永明帝也不该随便杀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
皇太后冷哼一声,指着叶晨道:“五皇子,还不跪下?”
此时,叶晨还在对孟颍歌低声道:“颍歌,你别误会,昨天……”
孟颍歌推了叶晨一把,“太后叫你呢!”
叶晨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太后,叫皇孙何事?”
“简直太猖狂了,五皇子根本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周文晖立马抓住机会,又摆了叶晨一道。
永明帝也被叶晨气的不轻,一拍龙椅道:“逆子!太后要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终于要看到叶晨倒霉了。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叶晨竟很是光棍道:“父皇,儿臣跪不了。”
看着叶晨不肯屈膝的样子,就连孟颍歌都感到吃惊。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还敢跟皇帝和皇太后对着干?
皇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哀家再问你一遍,跪还是不跪?”
“不跪!”叶晨不卑不亢地吐出两个字。
皇太后怒极反笑,“很好,好得很!”
周文晖和孙德等人,已经忍不住暗自发笑,群臣也是幸灾乐祸。
看样子他们都有些高看了叶晨,这已经不是疯子了,而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永明帝怒喝一声,“来人,让五皇子跪在这大殿之上。”
门外走进来两个侍卫,一脸严肃的来到叶晨近前,准备直接对叶晨用强。
然而,叶晨却突然举起手中的尚方宝剑,“我看你们谁敢?”
两个侍卫大惊失色,立马后退一步。
“叶晨,你要造反吗?当着朕的面,拿朕的宝剑狐假虎威,你以为一把宝剑就能让你凌驾于朕的头上?”
永明帝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而皇太后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就想看叶晨发疯,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处置叶晨。
这时,叶晨忽然一脸悲愤道:“父皇,你可是说过,任何人都不得再说儿臣有造反之嫌,难道在父皇眼里,儿臣真有造反之心吗?”
皇帝的确说过这话,可叶晨想拿这话搪塞他,可就太天真了。
“朕的确说过这话,但这不是你忤逆朕的理由,你先是杀朝中大员,又公然忤逆朕和太后,说你造反,又有何不对?”
周文晖等一众权臣纷纷附和。
“五皇子蔑视陛下和太后,滥用权柄,必须以造反之名处置。”
“臣等附议!”
孟颍歌微微蹙眉,叶晨已然惹了众怒,这已经不是发疯就可以蒙混过关的。
可让孟颍歌没料到的是,叶晨的神情变得更加悲愤,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样子,甚至还挤出两滴眼泪。
“我靠,这洋葱真辣眼睛啊。”
叶晨手里捏着洋葱,低声喃喃道。
不过表面上,他佯装愤慨道:“昨日儿臣被抓进刑部大牢,又遭几十个刺客围杀,父皇都不管不问,儿臣真是您的儿子吗?”
永明帝顿时嘴角抽搐,没料到叶晨竟然当着他的面卖惨。
可偏偏是这一手,如果被记录在史册之中,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冷血无情的帝王了。
皇太后也是无语了,堂堂七尺男儿,在这朝堂上哭了,偏偏哭得让人无言以对。
周文晖不想被叶晨这么蒙混过关,上前道:“五皇子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陛下不过是就事论事。”
永明帝也是立马投去了鼓励的眼神,会说你就多说一点!
现在他这个父皇是真不好开口了。
可是周文晖这一开口,叶晨就更加激动了,“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这是惺惺作态吗?”
紧接着,叶晨竟当着众人的面,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周文晖立马呵斥道,“五皇子,休得无礼!你……”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了。
只见叶晨光着膀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到处是渗人的瘀青,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们都好好看看!”
叶晨又偷偷把洋葱抹到了眼睛上,眼泪是止不住往下流。
“是我不愿意跪吗?是我这膝盖已经废了,跪不下去了!”
“周合那个王八蛋把我往死里整,我不杀他,难道还等着他杀我吗?”
“算了,反正父皇也不关心,就让我去找皇爷爷诉苦吧!”
此刻的叶晨,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就连孟颍歌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了。
要不是昨天她亲眼见过叶晨好端端的,是当真信了叶晨的鬼话。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时候。
叶晨径直来到朝堂角落的史官面前,满脸悲痛的缓缓开口。
“大魏永明十五年九月,五皇子叶晨遭朝中奸臣谋害,险些死于大牢内。”
“翌日,朝堂之上,陛下不闻,太后不顾,五皇子痛不欲生,愿自缢于朝堂,去见先皇!”
史官双目圆睁,暗暗对叶晨挑起大拇指,心道:“高!实在是高!”
随即,他奋笔疾书,将叶晨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写在史册上。
叶晨满意的点点头,低声道:“写得一手好字!”
史官呵呵一笑,同样低声道:“不知五皇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只见叶晨突然昂起脖子,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无线金铛不独吞,身藏玉质又销魂!”
“一生不负江山罪,直作俘囚欲杀身!”
啪嗒!
史官手中的笔杆掉落在地,满脸惊骇的盯着叶晨。
这诗描绘的乃是父欲杀子的人间惨剧。
此情此景,就算是出自寻常人家,都是惨痛到了极点。
更何况这是出自当朝五皇子之口!
再配合叶晨满身淤青,涕泗横流的惨状,怎一个悲天悯人啊!
顷刻间,殿内群臣皆是目光呆滞,愣愣望着只穿了一条裤衩的叶晨。
此时的叶晨没有再发疯,也没有指责任何一个大臣。
可这首诗一出,满朝文武一下子都成了挑拨皇帝父子关系的罪人!
而永明帝在听完这首诗后,也愣在了原地。
他久久回不过神来,嘴里不停叨念,“一生不负江山罪,直作俘囚欲杀身!”
不过,皇太后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袖子里的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这首诗要是流传出去,天下的百姓会如何看待皇帝和大魏皇族?
怕不是要落得一个弑子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