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双眼微眯,再次看向叶晨。
“五皇子,哀家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证明,周合是故意针对你的,哀家绝不再追究此事。”
孟颍歌也是紧张起来,周合都已经死了,拿什么证明?
永明帝也是紧张的看着叶晨,杀了刑部尚书这等重臣,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如果皇太后真要处死叶晨的话,她只能强行保住叶晨一条命。
至于最后的处罚是关进大牢还是流放,他就爱莫能助了。
看着叶晨默不作声的样子,皇太后嘴角浮现冷笑,知道这场闹剧要结束了。
大臣们都是心中窃喜,孙德和周文晖等人更是已经压抑不住喜色。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晨铁定要完的时候。
叶晨终于开口了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我证明不了周合是不是故意来杀我的。”
看叶晨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孟颍歌顿时浑身一颤。
看样子是她高估了叶晨,从始至终叶晨都是那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皇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哀家大义灭亲了。”
可她话音未落,叶晨却微微摇头,“太后,儿臣只是想死个明白,不知道太后能否成全?”
听到这话,皇太后的眉头紧皱,感觉叶晨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咳咳……”
她当即就要拒绝,可这时永明帝却轻咳一声。
看来永明帝是想听叶晨把话说完。
皇太后心中暗骂不已,她这时候也不好驳了皇帝的面子,只能阴沉着脸对叶晨道:“你想要说什么?”
“太后,我只想知道,如果不是周合要杀我,那当时杀进刑部大牢中的几十个刺客,是谁派来的?”
“太后要我拿出证据,我的确拿不出来,但太后能否拿出证据,证明那些刺客不是周合派来的吗?”
“你说什么?”
皇太后瞪大双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叶晨。
大臣们也是满脸错愕的看着叶晨。
叶晨证明不了周合是故意针对他,就反过来让太后拿出证据,证明周合是无辜的?
倘若太后拿不出证据,那就可以说,周合是故意对叶晨下杀手!
所有人无不惊叹叶晨的思路之清晰。
孟颍歌不禁嘴角上扬。
这一招太绝了!
永明帝看着瞠目结舌的皇太后,又看了一眼下面异常冷静的叶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叶晨这一番言论,简直是精妙绝伦。
皇太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指叶晨,“你敢在哀家前强词夺理?”
“太后息怒,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还是说……太后就这么想杀了我?”
“放肆!”
皇太后顿时拍案而起,没料到叶晨竟敢堂而皇之地质问他。
“太后,我只是想死个明白!”
叶晨只恨洋葱带少了,虽然装着哭泣的模样,只是流不出眼泪。
“太后。”
永明帝终于开口了。
皇太后扭头看去,只见永明帝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悦。
见此情形,皇太后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她没想到永明帝会这么护着叶晨,可在不久前,永明帝分明也很讨厌这个五皇子。
而且更让她气愤的是,永明帝竟然当众驳她的面子。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这更加叫她下不来台了。
此刻,皇太后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虽然她很想治叶晨的罪,但她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跟永明帝起冲突。
即便这位皇帝当初是她亲手扶上去的。
不然只会激化两人矛盾,对谁都没好处。
殿内群臣的目光在永明帝和皇太后之间来回游走。
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像是要因为叶晨这事吵起来似的。
众人顿时冷汗直冒,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皇太后这才强压怒火,看向叶晨。
“周合先后多次对五皇子下杀手,死有余辜,满门抄斩!”
她这一句话,顷刻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了周合头上,甚至连叶晨前面遭遇的几次杀局也算在了周合一人的身上。
大臣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皇太后和永明帝真的当众吵起来,那今天就不好收场了。
而且他们竟眼睁睁看着叶晨从一个死局中,硬闯出一条活路。
简直不可思议!
孙德恨得牙痒痒,他知道无论再说什么,永明帝都不会把叶晨怎么样了。
可他不服啊!
他都快被打死了,现在叶晨还把他的屁股当成肉垫踩着!
这让他如何甘心!
群臣此刻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目前的结果再好不过。
牺牲周合全家,将五皇子的事情就此揭过。
最重要的是,以后叶晨再也不能拿刺杀一事给他们扣帽子了!
这时,永明帝开口道:“孙德诬蔑五皇子,挑拨皇室关系,居心叵测,没收全部家财,以儆效尤!”
孙德顿时面如死灰,“陛下,臣……”
“你如果不服,这兵部尚书你也不用干了。”
永明帝脸色铁青道。
要不是看在孙德为其效力多年的份上,这兵部尚书一职肯定要给他撤了!
孙德被皇帝的话吓得不轻,他已经感受到永明帝的怒火,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领旨谢恩。
可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却是怎么也克制不住。
“将那两个狱卒拉出去五马分尸,刑部上下彻查到底,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律抄斩!”
皇太后明显是憋了一肚子火,只能拿那两个狱卒撒气。
叶晨立马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你还有事?”
永明帝微微皱眉,他感觉叶晨已经可以见好就收。
再闹下去,就连他都觉得过分了。
叶晨笑道:“周合利用职务之便,差点儿杀了儿臣,所以这彻查刑部一事,可否交给儿臣自己来?”
皇太后脸色阴沉得可怕,“难不成你想让陛下把刑部尚书的位置给你?”
闻言,群臣心中一惊。
要是叶晨掌控了刑部,以后还有他们好日子过吗?
“陛下,万万不可。”
不等叶晨开口,周文晖就站了出来。
他已经把叶晨得罪死了,绝对不能看到叶晨掌控这么大的权力。
叶晨撇向周文晖,这货要是不出来,他差点儿把这货忘了。
他接着道:“既然周大人反对,那儿臣也不强求,不过儿臣昨日听闻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文晖看叶晨的眼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永明帝问道:“还有你不敢讲的?”
叶晨忽然脸色严肃起来。
“父皇可知道昨晚有一侠士,与颍歌一起挡下了数十刺客,儿臣才得以活命,而那位侠士自称从西北逃难而来。”
“他救儿臣一命,不求别的,只求儿臣上奏朝廷,西北在梁国人的肆虐下,已经民不聊生,急需朝廷拨款救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