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侍郎,这些诗真是晨儿所作?你没诓骗朕?”
永明帝盯着韩墨言,眼神很是不善。
“陛下,就算给臣天大的胆子,臣也不敢欺骗陛下,据当时在场之人所说,确实是五皇子所作。”
闻言,永明帝激动的满脸涨红,“我儿有诗仙之资,有朕年轻时的风范。”
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永明帝,韩墨言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应该严惩五皇子吗,怎么还夸上了?
他硬着头皮道:“陛下,五皇子不仅出入烟花之地,还与人斗狠,还请陛下严惩!”
永明帝双眼微眯,不悦道:“晨儿作出此等千古绝句,那是给皇家长脸。”
“朕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晨儿才华,故意构陷晨儿!来人,重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韩墨言顿时呆若木鸡,他是来弹劾的,怎么最后被罚的是他?
“陛下,臣……”
他话没说完,几个侍卫立马上前拖着韩墨言就走。
没一会,不远处就传来韩墨言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幕把叶晨也给看愣了。
永明帝眼睛放光的看着叶晨,“晨儿,你真乃我皇家麒麟儿!赏玉如意一对!”
直到刘桂在耳边小声提醒,叶晨才回过神。
“殿下,还不赶紧谢恩。”
“儿臣谢父皇隆恩!”
永明帝笑呵呵扶起叶晨,“陪父皇走走。”
叶晨点点头,然后便乖乖跟在永明帝身后。
突然,永明帝看似不经意的开口,“明明一身才华,为何以前表现出那般不堪?”
一听这话,叶晨欲言又止,总不能说你那废物儿子早死了。
他讪笑道:“父皇,其实这些诗都是儿臣抄的。”
永明目光凌厉的盯着叶晨。
这些诗随便拿出来一首,都可名传千古。
他也是从小饱读诗书,却从未听闻,叶晨去哪里抄的?明显就是胡说。
叶晨为何宁肯说是抄的,也不肯承认?
“退下吧!”
永明帝疲惫的挥挥手。
“儿臣告退!”
叶晨躬身退下。
看着离开的叶晨,永明帝微微蹙眉:“刘桂,你说晨儿为何不肯承认?”
“或许殿下这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刘桂躬身小声道。
永明帝赞同的点点头,叹了口气,“晨儿从小就没了娘,又早早被立为太子,成为了别人眼中盯肉中刺。”
“要是再展露出这一身才华,怕是早就莫名其妙的被害了。”
“嘶……”
刘桂双眸骤然一缩,额头冷汗直冒。
很快,韩墨言弹劾叶晨,却反被永明帝仗责的事传开。
这日早朝后,窦康追上韩墨言,“韩大人,本相有事相商。”
见此一幕,韩墨言不禁一怔,两人虽同朝为官,但属于不同派系。
窦康是三皇子党,而韩墨言是二皇子的老师,属于二皇子党,所以两人向来没什么交际。
现在窦康找他有事相商,一时间韩墨言有些摸不清窦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知左相找下官何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窦康笑呵呵道:“我想请韩大人去我那品茶。”
随后两人便来到左相府。
窦康笑道:“韩大人尝尝,我这茶可还入得了韩大人的眼。”
“好茶!”
韩墨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什么事,左相不妨直说。”
“那老夫便直说了,听闻韩大人前些天弹劾五皇子,反被陛下仗责,不知韩大人想不想出这口恶气?”
窦康笑呵呵看着韩墨言。
韩墨言脸色瞬间阴沉,他儿子被气吐血,自己又被仗责,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
但他面上却苦笑道:“左相就别逗下官了,别说被陛下仗责,就是要下官的命,下官也不敢有半分怨恨。”
他可不敢乱说怨恨当今皇帝的话。
“陛下肯定没错。”
窦康一脸玩味:“老夫说的是五皇子。”
一听这话,韩墨言紧捏的拳头咯咯作响。
窦康愤愤不平继续道:“五皇子如此欺辱韩大人,老夫听闻此事后也是气愤不已,恨不得亲笔上书弹劾!”
“左相愿为下官仗义执言,下官感激不尽。”
韩墨言急忙起身,心中感动。
窦康叹息一声,“可惜老夫终究只有一人,势单力薄,无法为韩大人讨一个公道。”
“左相有此心,下官已感激不尽。”
眼看戏演的差不多了,窦康郑重道:“韩大人为何不找二皇子为你出头?”
“这……眼下太子之位空悬,正是敏感时期……”
不等韩墨言说完,窦康就摇头打断道:“你是二皇子老师,你受了委屈,二皇子为你出头也是天经地义。”
“就算是闹到陛下那,陛下也无理由责罚二皇子。”
韩墨言细细琢磨一番,觉得窦康说的有几分道理。
窦康继续煽风点火,“如今三皇子因平叛之事惹的陛下不悦,大皇子又身有残疾,那谁最合适成为新太子?”
闻言,韩墨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难掩激动。
叶晨被废太子以后,朝中就传出三皇子叶皓可能被立为新太子。
所以韩墨言从未对二皇子抱有希望。
现在听窦康这么一说,他的心一下子沸腾起来,要是二皇子被立为太子,那他就是未来帝师。
“多谢左相提醒,下官这就去找二皇子商议此事。”
说罢,韩墨言就迫不及待的起身欲离开,却被窦康叫住,“韩大人勿急,别忘了还有一个阻碍。”
韩墨言愣住,皱皱眉:“什么阻碍?”
“五皇子!”
“一个废太子罢了。”
韩墨言不屑的撇撇嘴。
窦康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劝道:“韩大人可不要小瞧了这五皇子,他一手平定临州叛乱,最近又连作七首足可名传千古的佳作。”
“如此了得的才能,韩大人真觉得他是废物吗?”
一听这话,韩墨言顿时回过味来。
细细一想,叶晨确实是太子之位的一个劲敌。
“多谢左相提醒,下官会跟二皇子好好商议一番。”
韩墨言道谢后匆匆离开。
看着韩墨言的背影,窦康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意。
“你们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就无人能威胁到三皇子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