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又趾高气昂起来。
“姓顾的,刚才不是很有耐吗?再蹦跶啊,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说完拖着钢棍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顾航轻轻问白曦,“你害怕吗?”白曦坚定的答他,“不害怕。”
看着怀中的白曦。她的睫毛在因为害怕而颤抖。但却也强迫自己绷直身体,不想给他再添加任何一点额外的负担。
“嘿,嘿,干嘛呢!叫你俩来这是谈恋爱的啊?姓顾的,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泡妞呢?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全须全尾的走出这个门。你等着,老子先是废了你两条腿,然后就让你睁着眼看看,哥几个是怎么样在你面前好好疼疼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让你这身体和心灵同时受点屈辱。”疯狗说完,连同四个小弟都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五个人把他们两个围在了中间,同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钢棍。
下一秒,这些棍子就会无情的抽打在顾航的身上,砸断他的腿骨,狠狠的碾压践踏他的灵魂。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
疯狗双眼大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顾航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没人会质疑这把枪的真假。因为就是这把枪,刚刚险险的擦过疯狗的脸颊,射进了旁边粗壮的水泥墙柱里,而此刻,枪口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白烟未来得及散去。
疯狗的后背全都湿透了,腿肚子也止不住的打颤。虽然平时为强哥在盘口里打架收拾人的事也没少干。
但是在面对这种压制性的杀伤性武器面前,他之前在小弟面前夸夸其谈的三拳两脚,显得特别的可笑。
他的脸白了又白,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的脑门。
“航哥,我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哥,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我该死,不不,我是说,我眼瞎啊,航哥您可千万别和我这种货色一般见识。”疯狗语无伦次,又是赔罪,又是自抽嘴巴,和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判若两人。这会儿,却没有一个小弟敢笑话他转变的如此之快,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大家都忙不迭的朝着顾航作揖求饶,谁都不敢大喘气。
刚才的那一瞬,可能是他们离死神最近的一次了。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有枪,竟然还真敢开枪。
“怕死吗?”顾航小心的扶起地上的白曦,冷眼看着这几个刚才还作威作福,现在一个个缩着头作鹌鹑状的小混混。
“怕,怕的要命,航哥你可千万握好,小心别走火了。”
“这枪,子弹和弹道都被作了磨平处理,即使落到了警察手里,他们也是查不出来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我今天在这里,用这把枪,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杀了,警察也查不到我身上。”顾航环视这几个人,他说的很慢,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是每吐出一个字,混混们的心里就凉上一分。
“航哥饶命,航哥饶命。。。。。。”这几个人吓得跪倒在地,点头如捣蒜,除了求饶,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在死亡面前,什么人格,尊严,都是可以丢弃掉的。
顾航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要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很简单,从今往后,不允许再打这个女孩的任何主意。还有,今天这里的事,谁敢在外面泄露出去一个字,我的子弹就会去问候谁。”
“是,是,是,以后不管这个小妹妹出现在哪,方圆十里,不对,是二十里,绝对不会有我们的身影。今天的事,出了这个门,我们就烂在肚子里,以后谁敢提,我就把谁的舌头拔了。”
“那还不快滚。”
混混们听到这句话,如获大赦,一个个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很快恢复的夜间的宁静,唯有远方的汽笛声飘来,虚虚实实的,让人听不真切。
顾航看着自己手中的枪,苦笑了一声,带着这把枪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最后,还是暴露了。接着又把枪放回了枪套里。
他低头看了看白曦,她还是懵懵的,还没有从这场变故里反应过来。
“小白。。。。。。”
“你都是为了救我,我不会向任何人说出去你有枪这件事的。”白曦突然觉得自己的胆子真大。和平年代,这个男人身上带了一把真的,有杀伤力的枪,她竟然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从刚才他舍命相救开始,她就选择要无条件的相信他,站在他这一边了。
顾航点点头,笑了笑。这并不是敷衍的或故作轻松的笑,这是一种有一个秘密只有你和我知道的,这种站在同一阵线的笑。
他摸了摸白曦的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嗯。”白曦顺从的跟着顾航离开了仓库,彻底远离了这个差一点就变成她人生噩梦的地方。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摩托车在马路上飞速的疾驰,两边的树影迅速的往后倒退。
顾航可以感受到白曦小小的身躯靠在自己的后背。“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奇妙,没有任何理由会相遇的两个人,却因为各种原因,越缠越紧。”他心里想到。
车到白曦家楼下,顾航停下了车,迟迟不见身后有动静。经历了刚才一连串惊险刺激的事之后,白曦的精神和身体都疲劳到了极点。刚才坐在车上靠在着顾航的后背,这种安全的感觉让她很快放下了高度紧绷的神经睡着了。
顾航叫了好几声,白曦才醒,她从车上滑下来,牵扯到刚才被踢的地方,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顾航的听觉很好,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疼的厉害吗,我背你回家。”
“不用了,不用了。白曦赶忙拒绝,但是顾航已经蹲下背起了她。她也只能红着脸由着顾航一层层楼梯把她背到了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