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火眼金睛也防不住有人弄虚作假,到时候万一……”苏战是真的担心会有人当众反咬李云一口。
李云见苏战这般焦躁,便干脆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那些冒名顶替的贤才和真正的贤才自然无法相提并论,二者放在一起想鱼目混珠可没那么容易,其实本太子早就安排人护送那些真正的贤才入金陵城了。”
苏战听到这话吃了一惊。
“你……你早就和这些贤才有联系了?还派人护送他们入金陵城,这……这是你早就做好的安排?”
李云点头。
“本太子可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所以一切都在李云的掌控之中,任何人想耍手段,都休想破坏李云原定的计划。
就算第一计划被破坏,他还有第二第三第四方案进行补救。
总之三日之后的盛况将无人能够阻止。
苏战拍了下心口。
“我老苏也算是打了一辈子仗了,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想不到太子你做的这些事情全都是让老苏我心惊肉跳的凶险之事。”
“而你竟然还都运筹帷幄。”
“这大炎看来必定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李云只是笑了笑。
这还只是开始。
要将这从根上就烂掉的大炎挽救回来,那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
“诶你听说了吗?朱雀街搭建了一个高台,听说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啊?”
“听说是要让一群乞丐去做一件伟大的事情,旁的我们也是不知。”
“快去啊,朱雀街那边敲锣打鼓可热闹了,还有人丢铜板打赏呢。”突然有人大喊着跑过去。
那几个在说话的百姓一听立刻就往朱雀街跑去。
有铜板捡,这么好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去。
钱果然是大家都最喜欢的东西,当大家听说有钱捡不管他们多忙,都要去朱雀街凑个热闹。
不过片刻功夫这里已经是被众人堵得水泄不通了。
而李云就坐在那正对高台的一座酒楼里,通过二楼的窗户看热闹。
大川问道:“爷,为何要做这种事情啊?”
“让百姓知道那些纨绔们都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文章,也敢去参加科考,你说丢的会是谁的脸?”
“那自然是那些纨绔的家族。”
李云放下茶杯。
“等下你去撒点钱,告诉众人,明天状元郎要游街,还有意外惊喜。”
“意外惊喜?”大川都不知道李云要干什么。
“照办就是。”
不一会儿,那高台上就跳上去了几十个人。
这些人之中有穿锦衣华服的,也有家丁打扮的。
这一看就是那些纨绔来闹事了。
李云眼神一冷。
来的倒是挺快。
“要不要属下去处理一下?”大川问道。
“不急,给本太子准备笔墨纸砚。”
“是!”
这一边高台上,信阳候嫡子和其他几个大臣嫡子,带着一帮家丁上台闹事。
目的就是要撕掉那糊名榜上的榜单。
但是这里有负责贴榜的官差和官员在,他们这么做简直就是枉顾国法。
“小侯爷,请你们立刻离开,这糊名榜可是皇上的谕旨所下,谁都不许动。”
官员虽然官职很小,可也知道轻重。
得罪信阳侯府不要紧,但是得罪皇上那是必死无疑,还会株连九族。
这笔账他还是会算的。
“小侯爷,怎么办?我们可得罪不起皇上啊。”
“是啊,要不算了?”
“不行,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能说算就算了。”
“既然我们不能对这糊名榜动手,那这些百姓总可以吧。”
“来人,将这些刁民全都赶走,要是有人不走,就乱棍打死!”
这小侯爷也是真的猖狂,当街就敢打人,还扬言当场打死。
大川看了十分生气。
“爷,您真不管啊?”
李云这时候已经放下了毛笔,将纸张上的墨迹吹干,交给大川。
“大川,你这性子真该改改了,又不是豹子那般阴郁急躁惯了,可得修修心了。”
大川连忙低头认错。
“爷教训的是,回去属下就抄一百遍静心咒。”
“这个拿去,等到他们动手时,当众宣读。”
“是!”
大川带着李云墨宝离开。
而李云继续喝茶,仿佛什么都不能影响到他。
这时候那些家丁拿着棍子就开始驱逐那些百姓。
百姓们就算是想要撤退,也得看看是不是能走。
毕竟来路几乎都已经被堵死了。
还有不知情的人依旧想着挤到前面去抢铜钱呢。
这么一来倒霉的就是那些被堵住走不了的百姓,当场就挨了那些家丁的棍棒伺候。
眼看都要打出人命了,有人突然大喊一声:“住手!”
紧接着就见一人施展轻功踩着这些百姓的肩膀,一路飞上了高台。
大川拿出了代表太子身份的玉牌。
“太子玉牌在此,尔等还不下跪请安。”
他一句话,就带着无尽威压。
那些百姓们立刻听话的跪了下来。
至于信阳侯嫡子和那些纨绔却一个都没下跪,显然不把李云放在眼里。
不过大川也不惯着,当场几个石子丢出去,分别打中了这些人的膝盖骨,逼着他们跪下。
“太子手谕再次,诸位跪下听宣。”
“太子曰,诸生既爱油锅,又爱欺人辱人,本宫今日就再添一把火,从今往后凡入荣誉榜者披红绸坐花车游街,凡入糊名榜者穿白麻坐推夜香车过市。”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哗然。
那些百姓们全都惊讶于李云的大胆革新。
这上榜者游街还算说得过去,可他们从没听说过要披着白马推着夜香车过市的,这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毕竟但凡有可谋生之人,谁会去倒夜香,那可是最下作的活计之一。
大川说道:“太子还说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倒夜香之人凭双手讨生活值得众人尊重不该被判低人一等,诸位糊名榜者若想自身不被嘲笑,日后就请尊重那些勤奋劳作的百姓们,与他们共情共勉,这般哪怕游街也不怕被羞辱耻笑了。”
“岂有此理,他李云是故意的,仗着是太子身份就敢如此欺辱我们这些世家望族,他就真不怕被我们家族针对吗?”
“太子说了,让你们和你们的家族放马过来,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