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
因为医院到底不是方便办公的地方,所以楚璋在渡过前期的观察期后,就被准许回家修养了。
楚滕也在老宅这边,安排了熟识的家庭医生和专业护工,方便随时照顾楚璋。
……
楚滕气到拍桌子:“秦时昼究竟在想什么?跟条疯狗似的,追着我们的产线咬!”
“他在发哪门子的癫?!”
“秦时昼?”楚璋眉眼冷沉:“他和小昭的关系很好。”
“哈?”楚滕难以置信地回头看楚璋,楚芙是恋爱脑也就算了,现在告诉他,秦家的继承人也是一个恋爱脑?
还有商阙,那个混球小子好像也是。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回事?!
楚滕:“秦时昼从回国后,就死咬着我们楚家的产业不放,几天下去,好几个合作都被他给折腾没了。”
“而他自己也没落到什么好。”
“你现在告诉我,他就只是为了楚昭?”
楚璋敛眸,看来父亲并不知道秦时昼的病,也不知道秦时昼对小昭的执念。
说实话,前几天他还有想过,秦时昼怎么迟迟没反应呢,原来是出国了刚回来。
现在会发生这种自杀式商战,楚璋也并不意外。
楚滕看着楚璋神态自若地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问话。
楚滕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死了。
秦时昼还真就是为了楚昭。
想到楚昭……
楚滕沉沉叹了口气,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楚昭若是还在眼前,他是肯定会毫不犹豫将对方痛骂一顿的,怪她又给家里招来祸事。
可现在,人死灯灭。
他又能怎么教训楚昭呢?
楚滕尽可能忽视掉自己心上,生出那点隐痛,沉声道:“你先试着联系下他吧,和他好好谈谈。”
“楚昭出事,大家都不想的。”
“尤其是,楚昭还是我们楚家的孩子,我们楚家才是受害者。”
“他这个想为楚昭出气的,报复到楚昭家里又是怎么回事?”
“办事也不是这样办的……”
楚璋垂眸听着,内心平静到像是一汪深谭。
他想,人是不是伪装久了,就会像眼前的父亲这样,披上一层自己都扒不掉的假皮。
[楚家的孩子],[楚家才是受害者],这样的形容,真亏父亲能坦然地说出口。
他身为人子,听着都想笑了。
但该答应的还是要答应,为了集团安稳,和秦时昼的会谈是很有必要的。
“好,我……”楚璋刚应了个开头。
“算了算了。”楚滕摆摆手,目光落在楚璋打了石膏的腿上:“你腿脚不便,还需要静养,电话里说也不够郑重。”
“……”楚璋眼神微变,瞳孔一点点暗沉下去。
楚滕没关注楚璋神情的变化,直接道。
“你还是别管这事了,我之后会交代给小叙,让他直接登门秦家,和秦时昼好好谈谈。”
楚璋敛眸,将眼底的冷意掩下:“好。”
楚滕叹一口气:“唉,你腿伤着,小望那里……就更别说了。”
“也不知道小望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那性子,又急又骄傲,偏偏遇上这种事……”
楚璋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和楚叙关系最好的时候,听过对方形容过待在楚家时,楚叙经常会体会到的感觉。
那种粘稠的,脖颈上像是被绳索缚紧的,快要窒息的感觉。
当时楚璋耳边听听便过,只以为是楚叙心思敏感,不太抗压。
但现在,楚璋好像能体会到了。
他断的不像是腿,因为腿放在那里,除了不好动弹,其他什么都和平常不同。
可喉咙,像是被切开一样,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是觉得空气中,赖以生存的氧气越来越少,楚璋快要无法呼吸。
从小望自急救室出来到现在,一面都没有去见过的人,在这里又向他喋喋不休地叹息什么呢?
话该说给该听的人。
可楚滕不想明白这个道理,宁愿虚伪地在他面前做戏,都不愿意亲自去面对小望。
令人作呕。
……
楚璋叹息够了,忽地开口道:“对了,之前Z&S集团因为变故,推迟了来G城的时间。”
“现在有了准确的消息,下个月3号,他们集团的代理人就会来到G城。”
“届时由商家牵头,会在盛兴大厦顶层宴会厅,举办一场酒会。”
“你这些日子,正好在家里修养,也不适合多忙工作,就专心完善方案,应对Z&S集团的到来。”
“你这腿也不方便出席,到时候还得你多教教你弟弟,我们楚家能不能再创辉煌,就看这次合作……”
楚璋已经渐渐听不清楚滕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