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吴三眼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劲儿,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炫耀的意味,开口说道:“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我可没骗你吧!”
刘宇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情,不住地点头:“确实不错,在这儿真是太感谢吴先生了。”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吴三眼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神色间流露出几分义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前两天你帮我解了围,今天就该我帮你,行了,不多说了,你们就在这儿踏踏实实地待着,我外面还有一堆生意要忙,实在没法在这儿陪着你们啦。”
望着吴三眼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刘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不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开口道:“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放着龙鼎花园那么好的别墅不住,为啥非得跑到这山洞里来?你难道不知道我有风湿性关节炎吗?这潮湿的地方,我的病怎么可能受得了!”
刘宇不慌不忙,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视着四周,接着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墙壁,随后说道:“爸,您就放心吧,这地方有专业的除湿设备,您再瞧瞧这墙壁,都做了隔热层,您的病肯定不会受影响的。”
“哎呀!”刘猛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提高了音量道:“你是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我是问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非要来这山洞!难不成这还是那传说中孙悟空的花果山水帘洞,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吗?”
“唉……”刘宇神色有些无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爸,您就别再问了,我这么做肯定有我的道理,咱们既然都已经来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别再纠结了。”
刘猛满脸的不情愿,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梅和刘潇倒是显得兴致勃勃,对这一切不仅没有抵触,反而充满了新奇感。
这两天,可让他们大开眼界,山洞里的别墅,他们别说住了,连见都没见过。
尤其是刘潇,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拿着手机不停的转着圈,“咔咔”的拍了好几张照片。
可就在这时,刘宇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神情严肃得可怕,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妹,我现在就跟你说一件事,要是你把这些照片发到朋友圈,那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我说的实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至于这么夸张吗?不过是几张照片而已,用得着这么吓唬我?”
刘潇气鼓鼓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恼的拿回手机,手指飞快操作着,把刚才拍的照片全都一脑的删了。
……
而另一边,吴三眼一帮人刚走到洞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伙人如凶神恶煞般拦住了去路。
这伙人动作迅速,上来二话不说,就像拎小鸡似的按住他们,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脑门,紧接着就强行把他们往面包车里塞。
吴三眼心里一慌,本能地想要大声叫嚷,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可还没等他喊出声,就被人眼疾手快的用抹布紧紧堵住了嘴,瞬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个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吴三眼被堵着嘴,心里又惊又怕,眼珠子滴溜溜的快速转动着,紧张的打量着四周,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试图弄清楚状况。
他注意到,这群人全都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墨镜,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让他心里直犯嘀咕,觉得他们有点装腔作势。
再瞧他们的交通工具,内饰破旧得不成样子,一看就是上个世纪就该淘汰的款式,而且连车牌都没挂,显然是精心策划、有备而来。
再看周围的人眼神冰冷凶狠,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除了开车的,其他人全都扭过头,死死的盯着他们。
那眼神仿佛就像在看待宰的羔羊,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
“完了完了,这次不会把命都交代在这儿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吴三眼的脑海中猛然蹦出,瞬间让他脊背发凉,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惊险场面没见过,可像今天这样毫无预兆、极度危险的情况,还真是头一遭遇到。
……
与此同时。
张晓龙身边唯一幸存的手下连滚带爬的回到张啸龙身边,声音颤抖着将所有情况汇报完毕后。
张啸龙听完,就像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神空洞,身体不受控制的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力气都被瞬间抽干了。
“张晓……晓龙居然被人用枪打死了?!”
张啸龙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在他眼里,弟弟张晓龙是不懂事,不听话,还烂赌成性,让他操了不少心。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血浓于水,在他心里,弟弟再怎么不成器,也罪不至死啊!
更何况,张晓龙平日里虽然行事张扬,但也没和什么人结过深仇大恨,怎么会突然遭遇这样的横祸呢?
不只是张晓龙,张啸龙自己在江湖上闯荡多年。
虽然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不少人,结了些仇家。
但这么多年来,无论怎么闹,可从来没闹出过人命啊。
可今天,弟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是谁干的?当时在场都有什么人?又是谁让你来报信的?还有,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就你活着?说,全都给我说清楚,现在、立刻、马上就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张啸龙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愤怒、悲痛和难以置信而变得沙哑尖锐,语速极快,还止不住的颤抖。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的一把揪住那名手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此时心里恶狠狠的想,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我弟弟?
为什么三个手下死了两个,你却毫发无损?
他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是不是这个手下干的,故意回来贼喊捉贼?
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他了解自己这帮手下,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
“老……老大,您先消消气,您先息怒啊,听我慢慢给您说,您别抓着我的脖领子了,我都快被您勒死了,喘不过气了。”
那名手下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声音带着哭腔,连连往后退。
可张啸龙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哪肯轻易放过他,双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着他脖子上的衣服,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那架势仿佛都要把对方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