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伟上校灰头土脸的下了演习场,有点红温了。
“我不服,我团主力还在,即便死了团长,营长指挥,尚能近战厮杀,我大刀队近战无敌,凭什么判定德械营胜利?”
仗着他爹是佟副军长,确实敢在宋军长以及诸位师长旅长面前叫。
“滚一边去,这有你说话的份儿?”佟副军长怒目。
丢不丢人,提前作弊修建了工事,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
输了就输了,输阵不输人。
老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
佟团长呼哧呼哧的喘粗气,还是不服,还是不承认输了。
宋军长心情大好,哈哈笑着,让人把李峰、宋和叫到观望台来。
摩托车掀起一层尘土,李峰开车,宋和坐侉子,故意来了个打弯,差点把宋营副甩出去。
“李峰,来来来,给大家讲解一些德械营的战术,也让佟团长输得心服口服。”
这有什么好讲的,坦克装甲突破,步兵上去屠杀而已。
最简单的步坦协同合作,简简单单打个快攻。
当着军长跟副军长的面,李峰漫不经心的解释:“佟团长的工事大有问题,光考虑了横向拓展,并未考虑第二道、第三道缓冲工事。”
“一字长蛇阵确实有利于防守,但也容易被装甲部队突破,一旦破开一个小口子,整个防线立马溃败。”
“部队撤退不及,必然会被机动性强的进攻兵力轻而易举的吃掉。”
“工事修建的也粗糙不值一提,并未设计路障、防战车壕沟,可能是演习突然,没有时间修建壕沟。”
一旁的宋和听到这里,立马幽幽的补充一句:“确实时间紧,只够修建十几个重机枪工事。”
傻子也能听出来说佟伟作弊呢,提前修建好工事,让重机枪迅速架设起来。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遭遇战,步兵团还没展开的时候,德械营就已经冲到脑门上来了,这就是机动性的好处。
“那你们也是借了坦克的优势,归根结底厉害的是坦克。”
佟伟依旧找借口弥补,不然太丢人了。
仅仅15分钟,一个千人的步兵团被李峰轻而易举的吃掉了。
李峰面无表情,依旧淡然且冷静的分析,丝毫没有给佟伟留脸面:“即便没有坦克,我会集中反坦克炮、德械营机枪火力突破于一点,无外乎多损失一些兵力,依旧可以轻易的拿下团指挥部。”
佟伟还想辩解,张了张嘴,不甘心的把话咽了下去。
承认别人厉害太难了。
宋军长打了个哈哈,“佟团长的部署也可圈可点,利用轻步兵,能迅速组织防守火力,也是值得认可的。”
“两位都是我29军少壮派军官,日后应该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才对。演习战场胜负无须计较太多。”
“德械营整编初具规模,各位也能看到成效,我有意在全军推广,打造一个标杆出来。”
“任命李峰为29军中校参谋,兼任军直属德械营营长一职,全面负责全军战术革新、练兵一事。”
宋军长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对其表现颇为满意。
小声说道:“真家伙到了,我希望在战场上也能看到德械营的犀利攻势。”
李峰心里一动,真家伙?
坦克采购到手了?
只要有现钱,武器装备还是能买的,最难的是通过封锁运输进来。
有了真家伙,就不必用木质坦克模型来糊弄人了,天天推着假坦克练兵,算个屁的装甲连。
约定夜间偷偷接收坦克,用竹席搭建棚子,全都遮盖起来。
此次演习结束,军内暂时达成了一致,只要有合适的德械武器,可以引入进来,尝试进行新战术的更新。
李峰中校大大露脸,15分钟吃掉一个步兵团的演习战绩上报宣传,着实令人惊讶一番。
驻屯军参谋部内,小野中扔掉了报纸。
身前是笠原一郎,信誓旦旦的保证,德械营没有战车,全都是木质模型,都是假的。
“支那人真搞笑,用木头制作的坦克演习,还要上报宣传出来,借此自欺欺人。”
“上次竟然被李峰这个家伙唬住了,可恶,定要再找机会,狠狠的挫一挫德械营的威风。”
眼下是四月份,驻屯军有大计划,准备雷霆一击,三个月迅速吞掉支那。
作为四九城这边的军事行动负责人,小野中需要提前侦察29军部署情况,标明任何风险。
对于战斗力较强的部队,需要特殊标记,按照甲乙丙丁的等级,评估各地守军。
方便驻屯军师团吃掉他们。
“既然没有坦克,德械营的威胁大大降低,不足以让我重视了。继续搜集各军情报,拉拢支那人为我们做事。”
小野中抓起报纸,区区一伙垃圾,也配浪费他的精力。
将报纸恶狠狠的撕掉。
撕开的位置,正是德械营介绍的字眼,还有拍摄的照片。
全都被他撕的粉碎。
真希望进攻的那一天早点到来,他小野中要带兵横扫一切,趁机积累军功,早日晋升到将官行列,成为最年轻的少将。
关东军那群人,不就是占了军功的功劳?一个个翻身上位。
华北驻屯军也有实力,想要借军功实现军衔跨越。
风雨欲来,给人一股浓重的压抑感。
入夏的四九城,于沉闷中憋着一股臭味,一冬天没怎么脱掉臭棉袄,总有机会脱下来浣洗一番。
黄包车横行,拉着各位爷东西南门的转。
不少日本人活跃在城内。
有的喜欢这边的字画,有的喜欢诗词文化,乃至琴棋书画等。
李峰、宋和两人从永定河那边进城,催促德械营的后勤粮草。
顺便逛一逛,没准还能下个馆子,庆祝一下晋升中校。
营长职务,一个月至少100块大洋,下馆子不算什么。
现在的29军比以前阔绰,既有平津地区的税收,又有金陵给的军饷。
不少军官在城里买了房子,娶了好几房小妾。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怕是很难放的下再去过苦日子。若是鬼子用兵压过来,为了荣华富贵,少不了一些汉奸走狗啊。
坐在摩托侉子上的宋和,用中指推了推眼镜说:“羡慕李营长,三个月从少校晋升中校,我这个少校职务挂了三年了,到现在还是少校。”
李峰本不想怼他,一路上都在絮叨这件事。
“可能宋军长觉得,你需要再沉淀沉淀,就像琉璃厂里的假古董,先埋土里沉淀几年,看起来像真的。”
“你骂我是赝品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