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省的战事拖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像样的大反攻,你一来就光复了整个鄂省,实在是不同凡响,能力了得!”
其他几位将领也纷纷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
“年少有为,战功卓着,后生可畏啊!”
“日后必定是我军的中流砥柱!”
“……”
会议厅内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然而,在这一片恭维声中,角落里却有几人稳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未曾挪动一下。
他们面色阴沉,表情中满是不服气。
其中一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仇恨与蔑视,小声嘀咕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就这么被捧上天,哼!”
另一个人微微皱眉,不屑地瞥了陈峰一眼,轻哼一声,似乎对周围的夸赞极为不满。
这些细微的反应,在热烈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但陈峰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只是淡然一笑,神色平静,并没有把几人的敌意放在眼里。
陈正奇也装作看不见,继续开口。
“诸位,坐下说话。”
“陈峰上将带领新一军在鄂省连战连捷,将东瀛中部方面军彻底击败,光复了鄂省全境,战功卓着!”
“所以,现在我打算经军部高级会议审议,将他提拔为新一集团军司令,对于这件事,大家有什么异议,可以现在提出来。”
话音刚落,台下众多国府高层将领纷纷表态,言语间满是对陈峰的赞赏与支持。
“陈峰将军年少有为,又为夏国立下大功,我们怎么会不支持他升职呢?”
“对,有了更高的职位,更多的兵权,接下来不是更能打鬼子吗?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老家豫州的,真希望陈将军帮我光复故土,到时候我要回家看看。”
一时间,恭维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沉浸在这场胜利的喜悦以及对陈峰未来的期待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我反对陈峰晋升为新一集团军司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国军将领正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
他接着说道:“陈峰太年轻了,从军校毕业加入军队还不到2年,资历跟经验都不够,难以服众。”
“而且,他私自扩充航空兵部队,购买了几百架飞机,走私军火却根本没有通过军需部门,明显不合规矩。走私的罪责还没彻查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更不能提拔他当司令了,此事不妥。”
这话一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很多人怒目而视,对他的这番言论表示不满。
可还没等众人反驳,另一名将领也站起身来,附和道:“没错,陈峰提拔速度太快,确实不能服众,他也不该晋升这么快。”
“小小年纪就手握大权,以后还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
“之前他刚晋升师长,就敢击毙后勤部兵站站长,以后当了集团军司令,还不得嚣张跋扈到极点呀?”
这两人一唱一和,会议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激烈的争论似乎在所难免。
陈正奇眼眸蒙上了一层阴云,看了一眼说话的两名将军。
后者分别是16军军长刘建国,以及第7集团军司令王武。
刘家和王家的人,都跟陈峰有旧怨。
之前的32师师长刘松,莫名其妙死在长江上,就有人怀疑是陈峰派人动的手。
还有兵站站长王德辉,直接被陈峰当场击毙,自此结下梁子。
两家可以说对陈峰恨之入骨,要不是忌惮陈家树大根深以及他有个好叔叔陈正奇,早就动用手段复仇了。
可是陈正奇看向故意使绊子的两人,还是露出恼怒的神色。
如果换成一般事情,他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面上不提拔陈峰,暗地里给一些补偿。
但今天这件事不一样。
夏国跟东瀛全面战争打了三年,还从来没有成建制的击败过对方一整个方面军,更没有光复一个省。
陈峰取得的战绩对国内形势影响太大了,甚至能够大大缩短抗战胜利的到来时间。
这种改变历史进程的伟大贡献,如果他都不能狠狠的奖励提拔,那以后势必会被所有人指着脊梁骨骂,也会寒了所有年轻军官们的心。
所以他看着自己这位一脸淡定的侄子,用压抑着愤怒的声音道:“陈峰,你给我站起来!”
“……?”
陈峰一脸问号,有些不明所以。
而刚刚开口的刘建国和王武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面带揶揄地望向陈峰,期待他被狠狠的打压和训斥。
陈正奇见陈峰没有动作,无奈的撇了撇嘴,再次开口:“你先站起来。”
陈峰看了一眼角落里幸灾乐祸的两人,心中并没有丝毫害怕。但他转念一想,接受总座任命是件非常严肃的事,确实该站起来表示尊重。
他将椅子推开,腰杆笔直的站起身,如同一棵杨树般挺拔。
刘建国和王武对视一眼,再次看向陈峰时都露出嘲讽的神色,好似在期待着他难堪。
不过总座接下来的话语,却没有朝他们想象中发展。
陈正奇没有坐下,而是猛地一拍桌子,用掷地有声的语气道:“我说,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瞬间被死寂笼罩,空气仿佛凝固。
众人脸色煞白,难看至极,纷纷将目光投向陈正奇,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懑。
他们嘴巴微微张开,似要反驳,却又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陈峰所取得的战绩,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横亘在众人面前,令他们难以企及。
全面抗战已持续三年有余,广袤的华夏大地上,唯有鄂省得以光复,而这一切,皆仰仗陈峰一人之力。
与这般功绩加身的陈峰相比,他们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表现相形见绌。
陈正奇见众人哑口无言,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肃,如冰刀般锋利:
“按照以往的战例,我军要想正面击败鬼子一个方面军,至少得出动百万大军,而且还得占据有利地形,打防守战才有机会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