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溪曾在视频上看到过美乐珠,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可如今在自己掌心的这枚美乐珠通体橙黄色,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珠体上还有放射性的花纹,在指尖转动时仿佛里面燃烧着火焰。
正当她沉浸其中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兴高采烈的喝彩声,原来渔船已经靠岸。
收好两颗珠子,她也出了船舱,只见岸上各家渔船都围了不少的妇人孩童。
白家因为都忙着生意,只有卞老太和二丫等在岸边。
拴好渔船,白海佑兄弟把一桶又一桶鱼货搬下船,卞老太看的心喜,“真是个好兆头,今天竟捕了这么多,哎呦—还有大黄鱼哪!
快、快,你们兄弟赶紧把大黄鱼拿到码头去卖了,我把这些小杂鱼拿去作坊。”
卞老太脚步匆匆的带着二丫往家赶,若不是因为今天是开渔日,她才不会来浪头滩,家里头还有那么多来送小鱼的人家等着她结账呢。
被忽视彻底的白洛溪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哥哥去了码头,她要去找水生说一说卖珠子的事。
此时码头上,一艘商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船身微微倾斜,一侧没入水中,几名水工正准备下水修复它破损的底部,其中打头阵的便是水生。
水生虽沉默寡言,但水性极佳平时也非常照顾一起下水的水工,所以不少人都愿意和他一队。
水生检查了一遍绳索和工具,确认无误后,拿起一把锋利的凿子和锤子,塞进腰间的皮套里,利落的潜入了水中。
凭借着之前的经验,很快找到了船底破损的位置。
再回到岸上时,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但这个速度已经是水工中顶顶厉害的存在。
船主也满意的很,还给了水生几十文的赏钱,转头这几十文就被水生分给了几个水工。
他一个人过日子,又有其他的赚钱手段,这几十文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对于这些水工就不一样了,哪怕几文钱也够买斗杂粮给家里人填一填肚子。
“水生—有人找”
抬头望过去,看到正站在管事身边的白洛溪,他胡乱擦了擦胳膊和腿上的淤泥,这才跑向等在那儿的人。
“你来找我有事?”水生有些局促的动了动光着的脚丫子,红着脸问道。
白洛溪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有些皱眉的拉过对方,“你胳膊都出血了,怎么不包扎一下?”
水生还真没有注意到,他向来对一些小磕小碰没什么感觉。
“没事,可能是刚才下水的时候被断木刮了下。”
见对方不在乎的模样,白洛溪很是有些不认同的数落道:“别小看了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发炎引发严重的后果,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见水生的衣服上还挂着海草,她只能弯下腰把自己裙子的里衬撕了一块下来。
“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别不好意思,我可是有事要求你帮忙的。”
水生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抿了抿唇还是听话的侧过身让对方包扎。
处理好后两人坐在一处墙角捧着姜茶喝,白洛溪这才小心翼翼的掏出那两颗珠子。
“这是我今天出船找到的,你能带我去之前那个海货铺把它们卖了吗?”
见到那颗如火焰一般的珠子水生呼吸一顿,下意识摸了自己的胸口一下,这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白洛溪说的认真,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而是期盼的看着水生。
水生心绪有些复杂,张了几次嘴才把嗓子的那股哑意压了下去。
他拿起那颗橙黄色的珠子像自言自语般说道:“这颗珠子因其独特的火焰纹路被称做火焰珠,同时它还有一个名字叫龙珠,乃是先帝将珠子赐给先太子时所赐下的名字。
大梁开国以来只得到过一颗龙珠,因先太子…逝世后那颗龙珠也跟着不知所踪。”
白洛溪听的有些愣神,她第一次听水生说这么多话,却觉得面前的人给她的感觉有些陌生。
“这颗珠子可以说是无价之宝,所以你是想要名还是想要利?”
水生突然的问话让她有些懵,“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要名,你只需把它献给知县,最后总能捞到一个夫人名头当当。
若你想要利”,水生顿了顿接着道:“我可以带你到罪城的暗街,在那里把珠子出手,多了可能没有但几千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
几千两?白洛溪惊讶的捂住嘴,那是不是说只要卖了这颗珠子,村里建灯楼的银子就有了。
她可是记得自己可是承诺了小八三个月要建好灯楼,如今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我要银子,我们去罪城吧。”
水生见对方明显不知道去罪城的危险程度,耐心解释道:“若打算去罪城,恐怕只能你和我两个人,不能再带外人。”
“可以”,白洛溪答的异常爽快,完全没发现“外人”两个字眼有什么不对。
水生压了压上扬的嘴角,认真道:“这一路咱们不能住客栈,所有能被人查询到的踪迹都要抹掉,以免后续有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白洛溪才明白这颗珠子有多么不同。
“它…很抢手?”
水生不知该怎么说,当初因先帝的赏赐圣旨,不止朝堂民间都流传着一句话,“得龙珠者圣君也”。
不要说太子、皇子,便是如今龙椅上那位还不是绞尽了心思想得到一颗龙珠,只为了虚无缥缈的虚名能流传千古。
呵—多么可笑!
不过,想来那位也要如愿了,就是不知是哪位罪臣有这个运道。
见水生脸色不好,白洛溪以为是因为对方刚刚下水着了凉,很是不好意思道:“你看我拉着你问了这么久,你快回窝棚去暖暖,什么时候去那里,时间由你定。”
水生随着白洛溪站起身,“明天就可以出发,正好有熟人的船到府城。”
白洛溪对于自己不熟知的事还是很听劝的,点点头应了下来。
而回到窝棚的水生却遭到了一阵打趣,都问那是哪家的闺女,长的真不赖,还让水生好好把握机会。
水生不发一言的歪倒在草帘子上,对着那截已被血染透的粉色棉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