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溪忍着恶心清理掉身上的鸟屎,对着头上还在“啾啾啾”叫的鸟群更加烦闷。
跟我示威是吧!
“有本事你下来啊?我不把你毛都揪下来我跟你姓。”
水生调整着船帆看着还在跟海鸟治气的人有些无奈,可他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粒栗子,竟直直冲海鸟弹去,下一刻一只海鸟直愣愣的掉在了白洛溪面前。
看着面前还在蹬腿的海鸟白洛溪看的直挠头,鸟的气性这么大吗?这就被自己气死啦。
大丫叽叽喳喳的跑过来,“小姑姑你也太厉害了吧,连海鸟都这么听你的话吗?”
一把推开在自己眼前晃的脑袋,白洛溪仔细的分辨着面前的那只鸟。
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金色光泽,翅膀尖长,嘴巴向下弯曲,这哪里是海鸟,分明是金丝燕。
抬头再向空中看去,发现鸟群正发出一种很特别的叫声,不少金丝燕一会快速俯冲、一会悬停,她不由想起自己看过的视频,里面似乎介绍过这是雄鸟向雌鸟求偶的信号。
既然这里有这么多的金丝燕,那么附近一定有它们的巢穴,她终于知道自己今天的气运值是什么了。
抓起那只还在船板上挣扎的金丝燕,她仔细看了看,幸好只是腿受了伤。
“大丫,你来给它包扎,水生,调转船的方向追上鸟群。”
“好嘞!”
大丫摸了摸小鸟的羽毛,暗自嘀咕道:“不就是拉了一身鸟屎,咋还要赶尽杀绝呢,果然小姑姑还是那个凶残的小姑姑。”
“嘀咕啥呢?赶紧去包扎,你的嫁妆有着落了。”
“啥?”大丫急急起身,“小姑姑你发现好东西了?”
“喏”,对着对方怀里的金丝燕点了点,“它给你送嫁妆来了,燕窝算不算好东西?”
大丫看了金丝燕一眼,没忍住吞了口口水,她在县城可听人说起过这金贵物,据说一盏燕窝售价数十两白银。
船行到一处小岛上的断崖处停了下来。
“洛溪你抬头看那里,那处应该就是它们的巢穴。”
水生话落,便见有不少金丝燕在飞进飞出,只是崖高几十米,徒手攀爬却不是易事。
水生取出船舱中的一捆粗绳系在了腰间,抬步就要上前,却被白洛溪一把拽住。
虽说她很想采燕窝,也想看一看金丝燕筑巢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可她却不想水生冒险。
这么高的断崖,摔下来不是开玩笑的。
“太危险了,我们回吧,我没想到它们筑巢的地方会这么高。”
水生挑了挑眉,“担心我?难道我没告诉过你我会功夫吗?”
白洛溪感受着耳边酥酥麻麻的声音,突然觉得此刻的水生多了两分痞气。
有些气急败坏道:“谁担心你?我是怕你摔了讹上我。”
“嗯~这个办法我倒是没有想到,多谢提醒。”
看着对方气鼓鼓跟个小青蛙似的,水生含笑安抚性的拍了拍白洛溪的小脑袋,“等着我,一会儿我再下来接你。”
白洛溪看着几下跳跃就已经窜出好高的水生,也信了对方那句会功夫的话。
而在下面看着轻松跳跃的人,实际上却眉头紧锁的试探着每一块凸起的石块。
他需要找出一条安全的路线才能带洛溪上来,终于到了金丝燕筑巢的入口,他望了望见里面黑漆漆一片,收回目光开始固定绳索。
下去的路倒是方便了很多,不过他不想让白洛溪久等,几个垫脚便滑降了下去。
而下面一直观察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发出了尖叫声。
只不过大丫是被吓的,白洛溪则是被帅到了。
这身姿让她有点想流口水是怎么回事,正在收绳子的水生一抬头看到白洛溪的神情没忍住勾起了唇,他的青蛙也不是无动于衷嘛!
将绳子绑在白洛溪腰间,又拿上木桶等物,这才跟在后面护着对方一点点向上攀爬。
眼巴巴看着的大丫觉得此时的自己无比多余,只好坐在船板上和那只受伤的金丝燕自言自语。
过了快半个时辰,两个人才爬到洞穴入口,水生拿出火折吹燃稍稍移近,白洛溪这才看清里面的场景。
只见洞穴顶部和四壁挂满了燕窝,越是靠近里面的燕窝越是晶莹剔透,明显是新筑的巢穴。
白洛溪虽没有采过燕窝,但也知道新巢和有幼鸟的燕窝都不能动。
她小心翼翼的将身子探进洞穴,拿着木铲开始去采燕窝,但不知是不是力气太大,第一个燕窝就这么碎掉了,把她心疼的眉毛都快打了结。
因此去铲第二个燕窝的时候,她将木铲紧紧贴着岩壁,力气也放轻了很多,当一个完整的燕窝放在水生手中时,她得意的大笑出声。
“回去给你炖燕窝吃,给你好好补补力气。”
水生将燕窝小心翼翼的放进木桶,笑着应了句“好”。
只是当一个又一个燕窝被采下来后,白洛溪却有些笑不出来了,这实在是一个太折磨人的活计。
因为洞穴入口实在太小,她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侧卧着,尤其里面还有一种刺鼻的气味,她觉得自己脑袋都有些缺氧眩晕。
水生见白洛溪的外衫都被汗水浸透,不敢再放纵她,搂着腰肢将对方小心扶出后,这才劝说道:“它们又不会跑,你若喜欢改日我再带你过来,咱们先下去。”
白洛溪胡乱点了点头,还来不及说什么,一个头重脚轻向下栽去。
好在水生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极快的抱住对方向下滑了几米这才稳住了身体。
他不敢再放手,就这么一路抱着白洛溪慢慢下了断崖。
等在船上的大丫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听到动静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只是看到狼狈的两人时,她却没忍住惊呼出声,“你们受伤了?”
白洛溪一路被水生保护着,她确认自己身上并不存在伤口,这才反应过来去检查水生。
只见对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划的破烂,深深浅浅的伤痕更是铺满了后背。
白洛溪当即红了眼,这得多疼啊,可偏偏下来的一路对方竟连哼都没有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