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年皱着小脸,眼眶被热泪熏得红红的。
可就在这时,小雪团子胸口突然闪过一丝别样的感觉,她分出一丝祥瑞之力仔细查看。
咦?
年年的福气怎么越来越少呀?
一时间,姜年年的小脸煞白,一点血色也无。
姑姑猛地将她抱在怀里,心中愈发担忧,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松懈,不停地检查着小姑娘的软乎乎的小身体。
可姜年年竟好似愣怔住了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乖崽儿,你这是怎么了啊?别吓姑姑啊。”
萧诤神情慌乱,可面对着一众百姓的充满憧憬的目光,只好紧紧贴在小姑娘的耳边说这话。
怎么会这样呢?
不会是年年为了救活庄稼,身体出现了问题吧?
萧诤胡思乱想着。
却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姑姑!年年无事的,让姑姑担心了。”小雪团子抬起小手,轻轻搂住了姑姑的脖颈,软软的小脸蛋贴上姑姑的侧脸,“吧唧”亲了一口。
姜年年笑眯眯的,仿佛一只得逞的幼猫。
雪白的面颊浮出点点微红。
方才白白担忧啦。
年年一点事都没有哦。
小雪团子方才只觉身体热得厉害,检视一遍内府,便发现原本充盈在身体里的福气,竟然都凝聚到了丹田处,变成了一团凝练的青金色之气。
她抬起小手引出一道福气,只见那道福气与从前的截然不同。
更多了光华与内敛。
就像是……质变了。
如此,小姑娘又开始扁着粉嫩的唇瓣,雪白如编贝的小牙齿“咯吱咯吱”的咬着唇里的嫩肉,小腮帮子也鼓成了一团,气哼哼的小模样,格外惹人喜欢。
唔……收集的福气质变了。
所以,全部收集完,还要好久好久呀。
姜年年有些垂头丧气,掰着小手指头仔细数算着。
她还要用祥瑞之力呢。
一丝丝祥瑞之力却要用许多福气才能转化出来。
好亏啦!
“乖崽崽,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还想不想回家啦?”
“不想啦,姑姑,年年可以把西边的农田里的庄稼也救活吗?”
姜年年仰起小脑袋,湿漉漉的眸子里倒映着姑姑的身影,她两根小指头胡乱地戳动着,一副纠结的模样。
“那乖崽儿就不要说话,等姑姑去帮崽崽把地买过来,如何?”
“多谢姑姑啦!”
小雪团子正欢呼雀跃着,小嘴巴却被姑姑轻轻捂住。
“嘘……乖崽儿要记着装成方才柔弱的模样。”
姜年年轻轻点头,原本瞪得圆圆的眼睛顿时紧紧闭上。
为了装得更像,小雪团子还释放出一丝祥瑞之力,祥瑞之力附在后背,变成有些黏人的热气,熏得姜年年额头汗珠滚滚落下。
萧诤看着小姑娘红得要命的小脸,心头真有些紧张,不由得戳了戳姜年年肉乎乎的小手,附在耳边嘱咐道:“乖崽儿,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若是有事千万要告诉姑姑啊。”
姜年年突然睁开灵动的眸子,俏皮地眨巴了两下。
萧诤这才放心下来。
她抱着姜年年,在守卫的护持之下,走到龙河村的农户前面。
沉声道:“如今庄稼已经救活了,也不必再担心这几日继续下雪,天气太过寒冷,诸位都回家歇着吧。”
龙河村的农户面露喜色,原本还担忧再下雪压垮庄稼。
可如今有城主发话。
那还有什么怀疑?
纷纷朝着萧诤作揖,口中高呼:“多谢神女,多谢城主!”
萧诤摆了摆手,谦虚道:“不必如此,快回家吧。”
众位农户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这时,萧诤心中有底,便走到钱社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钱社首,你监管不力,可知按照白龙城的律法,该如何处置?”
“城主……”钱社首嘴唇颤抖,怯生生地抬起头,泪水不自主的淌到面颊、嘴角。
“老妇也是为了几个村子的庄稼人考虑啊,我别无办法啊!”
萧诤目光冷冷,带着探究之意,“你究竟是为了庄稼人,还是为了那几个富户许给你的荣华富贵?你身为社首,难道不知本城律法严禁贩卖人口,可那富户仍旧敢明目张胆贩卖亲女,此事你如何狡辩?”
“城主,你如何得知啊!”
钱社首面色煞白,瞪得极大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萧诤心头涌出失望,摆了摆手,从容吩咐道:“把钱社首与那几个富户带回去关押!”
兵士训练有素,迅速领命。
姜年年听到动静,忍不住睁开圆钝的眼睛,悄咪咪地四处瞟着。
可刚看了一会儿,便被一只大手遮上了视线。
“乖一点,再等等。”
姜年年微微点头,压下心底的好奇,却竖起耳朵尖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余下的农户见为首的富户被逮捕,心中一片灰暗,也掀不起风浪。
纷纷跪倒在地,求饶道:“城主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些庄稼人吧!一年苦到头,我们也只够温饱,大头都被地主抢走啦啊!”
萧诤听着他们的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若是在白龙城外,有百姓如何祈求,自然不会作假。
可在白龙城内,她待百姓可从未有苛待,不仅减免赋税,甚至每月都会由她亲自监管,命小吏下放粮食肉类。
萧诤一年经商所赚的大半银两都投到农户身上。
这些人却只是因一场大雪,便兴起暴动,狠狠背叛了她!
“饶了你们,自然可以。”萧诤从容说着。
众人听到这话,喜极而泣,“咚咚”磕着响头。
竟然齐声高呼:“求神女救活庄稼!”
声浪夹着呼啸的风雪,竟裹着丝丝要挟之意。
姜年年在姑姑的怀中攥紧了小拳头。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姑姑轻轻抱了起来,她听到姑姑从容不迫地开口道:“瞧见了吗?孩子都累成这样了,如何给你们救庄稼?”
风把细细的发丝刮到姜年年的小脸上。
痒得她差点笑出来。
慌忙歪过小脑袋,唇角都翘起来了。
而众人瞧见姜年年半昏厥的状态,小脸全都是冷汗,自然不敢多言。
正在踌躇之际,却听到萧诤继续开口说道:“这些地你们可愿卖给我?便按照一亩二百两白银的价格,如何?”
一亩地二百两白银,这与城外相比,可是足足多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