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岩跟莫辛很快拿来装礼服的袋子。
沈归荑换下胸前已经湿透的黑色礼服。
擦拭干净身体,准备换上莫辛拿来的礼服。
看到这条裙子,沈归荑手一顿,表情有些无奈。
她离家出走时,随手在衣柜扯了几件礼服以防万一能用上。
红色那件上次宴会已经穿过。
所以她今天的备用方案,是另外的纯白色挂脖露背流光缎面裙,跟浅蓝色缎面吊带裙。
都是气质优雅挂的礼服,缺点是露肤度有些大。
莫辛顺手拿了白色礼服。
这件礼服其实非常漂亮,是沈归荑二十五岁生日时,沈愿送她的礼物。
但这件礼服几乎露出整个后背,只在尾椎位置做了一枚精巧的蝴蝶结,能刚好挡住她背后的红痣。
穿成这样,她怕温总误会她别有用心。
可时间来不及了。
沈归荑只能换上,走出厕所隔间。
“woc,我沈姐,绝色美人!”
莫辛只觉得沈归荑再次走出隔间时,昏暗的厕所灯光都瞬间亮堂起来。
面前的女人身材高挑纤细,鬓发低挽,发髻上斜斜插了支白玉簪。
一字肩,天鹅颈,精致的蝴蝶骨微凸,整个后背美玉无瑕,在灯光下发出莹润光泽。
乌发红唇,眉眼秾丽,脸上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冷淡,走路时摇曳生姿。
这原本是件性感的礼服,却被她穿出气质出尘的清冷感。
“走吧。”
沈归荑没注意小江跟莫辛看直的双眼。
一手一个,牵着人出去了。
三人一出来,苏岩被狠狠惊艳,感觉眼前一亮。
他摸摸鼻子,耳根微红,轻咳两声,故作冷淡点评道:“这件比刚才那件好看点,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被莫辛瞪一眼:“闭上狗嘴!”
沈归荑抬手看表,还有三分钟,舞会就开始了。
可,温总呢?
几人视线在场内逡巡,寻找温总的身影。
无数个戴着面具的人在偌大会场中穿梭。
根本看不出谁是温总。
沈归荑不着急,到了点,自然有人找她。
几人戴上假面,走到距离舞台不远处等着。
“你看到沈主管没?”
“她礼服被人泼湿了,应该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回去了吧?”
一个女人开口,嗓音中带着兴奋。
“那温总的舞伴,我们是不是也有希望?”
“呵,温总到现在都没来,谁知道沈主管要跳开场舞是真是假?说不定,是她为了挽尊撒谎呢?再说这事儿只是传言,温总又没承认过。”
另一道声音带着不屑,沈归荑听出来,是王芳在说话。
“舞会马上开始了,温总还没来。沈主管果然在撒谎!咦,傅总,方总监?你们是来跳开场舞的吗?”
王芳认出两人衣服,热情地上前寒暄。
舞会即将开始,傅言则见温总没出现,刘越竟然也不着急来请自己。
他索性提前拉着方园朝舞台中央走去,站在那儿等。
免得刘越找人时,他们离舞台太远赶不及。
见有人搭话,傅言则礼貌点头。
方园也轻轻颌首。
王芳激动了,她要是入了傅总跟夫人的眼,自己主管的位置岂不是很快能回来?
“傅总跟夫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夫人这身装扮雍容华贵,特别衬您身份!不像有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您们是要跳开场舞吗?真是太好了!”
王芳想到沈归荑就来气!
一个落魄的家庭主妇,打扮这么好看在她面前装什么?现在不就被打脸了?
她的话既是贬低沈归荑,也是抬高方园。
闻言,沈归荑发出一声低笑。
王芳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方园为人自卑,只会以为她在嘲讽自己。
果然,方园有些不悦道:“没事少说些别人是非!”
王芳傻眼,有些委屈。
她在帮夫人说话呀!
夫人怎么生气了?
方园紧紧揪着紫色礼服裙角。
她这一身穿戴全是归荑学姐的东西,王芳的话像一个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她冷冷看了眼王芳,挪开视线。
舞会倒计时一分钟。
傅言则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温总还没到。
就算秦董攀上温总,这个项目做成了又如何?
只要他开场致词,又跳了开场舞,全场瞩目,最后出风头的人是他,在别人眼里愿归是一个整体,到头来那些公司老总,也只会跟他谈业务。
时间到了,傅言则理了理西服,拉着方园准备上台。
一道优雅矜贵的身影难得步伐有些急促,大步朝舞台走来。
他径直走向舞台中心,情急之下,撞开了傅言则。
男人低沉嗓音说了声:“抱歉,我赶时间。”
最后几秒,男人准时站在台上,一旁的秘书恭敬地递过话筒。
金色半面具戴在男人脸上十分贴合他的五官,流苏微垂,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下巴与形状优美的唇形。
“抱歉各位,路上出了点事,我来晚了。我是微澜科技的创始人温询......”
十分钟左右致辞完毕,温询站在集中打光的舞台中心,朝一个方向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做出绅士礼:“下面有请我的女伴-愿归的沈归荑总监上台,一起跳开场舞。”
随着他话音落下。
一道光束打在他伸手的方向,沈归荑就站在那儿。
她脸上是跟温询一样的金色流苏半面具。
所有人的面具中,只有他们两个的面具是单独请人定制,纯金打造的,温询也是据此认出的人。
万众瞩目下,身穿白色流光缎面鱼尾裙的女人,姿态优雅地朝着舞台中心走去。
舞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她怎么穿成这样......”
“可是好美啊......”
“沈总监今天绝美啊!身段真好,我嫉妒温总!”
诸如此类的讨论声不绝于耳,舞台中心的两人却似没有听见。
温询看见沈归荑第一眼先是惊艳,随即,他眉心一挑,品味到一丝不对劲。
他明明让叶秘书找一件最保守的黑色礼服给她。
是现在年代不一样了,他对保守的定义出了差错?
还是......
温询目光简短地看一眼叶秘书,瞧出她脸上的惊诧。
哦,所以,是沈主管自己换了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