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你有女朋友?”顾妈妈完全没有想到。
因为闾丘言不回家的第一个选择是去朋友家,顾妈妈自然认为他没有女朋友,否则怎么不去找他女朋友呢?
顾锦程要被他吓死了,恨不得把他毒哑,脚下走路的步伐慌乱,重心就不稳了,踩在雪上差点摔倒。
“平地怎么也能摔?”顾妈妈赶紧扶住他。
“没事,踩到一块石头。”顾锦程说着,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闾丘言。
“妈,今年二叔他们回来吗?”
顾锦程成功的岔开了话题,想把妈妈的注意力从闾丘言的身上转移。
但是上了年纪的妈妈好像会自动打开关心后辈感情问题的属性,顾妈妈执着于这个话题。
“那你过年没想着去女朋友家吗?”
闾丘言摇头:“没有,他家里——可能不太同意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呢?他家里不许她在大学谈恋爱吗?”
顾妈妈对闾丘言的印象很好,孩子有礼貌又勤快,能说会道的,家里条件好但是没有少爷病,主要长得也帅。
从他对朋友都细心照顾的情况看,对女朋友更不会差。
自己要是有女儿,能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她一定会同意的。
“不是,可能因为一些现实和世俗的问题吧。”闾丘言话里有话,说的又直白又委婉,全看听者自己从哪个方向理解。
顾妈妈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人家姑娘也是对你挺上心的,你用心对待她,她家里是会看到的。只要你们有感情,现实的问题都是能克服的。”
顾锦程听到妈妈说这些话,揣在衣服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收紧了,鼻子有些发酸,慌忙低下头。
闾丘言看他这个样子有些心疼,听了顾妈妈的话又有些欣慰,他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态度,严肃的说:“阿姨说的对,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
直到晚上睡觉前,顾锦程脑子里还在回放妈妈白天说到底这段话。
闾丘言坐在地铺好的被子上,拉着顾锦程的手问:“是不是在想白天阿姨说的话?”
顾锦程笑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聪明呗。”闾丘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顾锦程从床边滑了下来坐在地上,跟闾丘言并排靠在床上。
“我也没想别的,就是有点开心,又不敢太开心。开心是因为我妈说的那些话,让我看到了希望。不敢开心是因为,我明知道她说的事情里不包括我们这种情况。”
“我懂。”闾丘言揉揉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顾锦程靠在闾丘言的肩膀上,安心的把自己一半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一句‘我懂’就让两个人之间省去了很多解释和剖白。
闾丘言看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面,其实是有一颗敏感又温柔的心的。
他以前也跟沈风聊过以后怎么面对家里的问题,沈风回应他的总是不耐烦。
后来他才知道因为沈风在偷偷交往女朋友,根本没打算过两个人的以后。
而闾丘言一直在为他们的未来争取。
不管是讨好爸爸妈妈还是试探他们的态度,顾锦程虽然听的胆战心惊,但是他知道闾丘言是在为将来做铺垫。
闾丘言的好并不需要别人的对比才能显现,顾锦程也不是要对比两任男友的好坏。
只是让他更加珍惜这份难得可贵的感情。
顾锦程靠在闾丘言肩膀上说:“那条围巾你就那么喜欢吗?我重新给你织一条吧。”
“干嘛?”
“那毕竟…”顾锦程小声说,“毕竟初衷不是要送给你的…”
顾锦程说这话的时候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虽然说当初这围巾也是闾丘言硬抢去的,不关自己的事。
闾丘言不满地哼了一声:“哼,算了吧,弄这个费时又费力,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还好吧,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会,拆了好几遍,后来学会了就简单了。”顾锦程还真的认真解释上了。
闾丘言恨铁不成钢地捏着他的脸颊说:“顾锦程,这是重点吗?”
顾锦程眨了眨眼,有点不解他的重点是什么。
但随即他就明白了,可依旧故意装作不明白地问:“什么重点?”
“你——”闾丘言气的想狠狠捏他又舍不得,最后松了手,转回头闷闷的说,“你应该是个直男才对,围巾都能学会怎么织的人,怎么还没学会怎么谈恋爱?”
顾锦程忍不住笑了,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舍不得我受累,这才是你的重点,是不是?”
闾丘言的心意被说中,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用不正经的话来掩饰自己泛红的耳朵:“你知道就好,我说过了,你这手啊,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这么用吗?”顾锦程把手放在闾丘言的大腿上。
闾丘言是对脚盘坐在地上的,大腿大大咧咧的敞开,顾锦程的手很方便的就往上滑了过去。
“诶!你——!”闾丘言像被烫到了似的,条件反射地夹上双腿,身体转向相反的方向回头问,“你干什么?”
顾锦程撑着被褥身子跟着倾斜过去,笑着说:“谈恋爱啊,你不是说我的手有别的用处吗?”
“你——你过去点,有你这么谈的吗?好家伙,你不开窍是不开窍,开窍直接上手,这反差谁受得了?”
顾锦程本来就是为了捉弄他的,见他这副受惊的样子也算心满意足,直起了身体靠在床上:“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
闾丘言咬牙切齿:“你现在撩我算什么本事,在你家我敢吗?”
顾锦程斜睨了他一眼,站起身:“那我可睡了。”
闾丘言忽然觉得糟心,躺下蒙上了被子:“行行行,你赶紧睡觉吧。有本事撩火没本事灭火,你这叫什么?始乱终弃。”
“你这成语用的对吗?”顾锦程坐在床边问,满眼笑意。
“不负责任。”那人又谴责了一句。
“那我负责任行不行?你上来睡。”
闾丘言激动了一瞬间,马上又平静了。
他当然想抱着顾锦程睡,但是这毕竟是在顾锦程家,他是真不敢做什么。
而且他又捉弄自己的也说不定。
哪知道顾锦程这次是来真的。
顾锦程踢了踢他的胳膊,声音里好像带着钩子钩的闾丘言的心瞬间动摇:“上来睡吧,我想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