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顾新回头打了个招呼。
“嗯,回去再说吧。”顾锦程的鼻音很重,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
顾新就没再多说话,发动车子。
闾丘言抬手摸摸顾锦程的额头,担忧的说:“你这都两天了也不见好,明天去打针吧。”
顾锦程把他的手抓下来:“不用,没时间,所里有个项目时间挺赶的,我今天回去吃了药早点睡就好了。”
闾丘言心疼的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先休息一会儿。”
顾锦程碍于顾新还在前面开车,觉得他们俩在外人面前太亲密了不合适,何况顾新还是个恐同的,就想起身。
奈何闾丘言的手劲大,肩膀宽阔又舒服,顾锦程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他今天是真累,一个数据反复实验了上百遍还是没达到理想值。
团队又存在分歧,几个工程师争得面红耳赤,老教授气的血压都高了,顾锦程一咬牙,大不了两个方案都试一遍,忙的焦头烂额。
现在靠在闾丘言肩上,像是在外面装大人的孩子突然回到了家,卸下一身的工作和责任,变回了小孩子。
闾丘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俩身份上还有些尴尬,闾丘言从来不主动问顾锦程工作上的事,除非顾锦程主动跟他说。
能说的都不是机密,不能说的他也不会问。
闾丘言揉揉他的头发:“再怎么重要也是工作,哪有你的身体重要?你真倒下了,耽误的工作更多。”
顾锦程知道闾丘言是在开解自己,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闷闷的问:“晚上吃什么?”
“煮了菌菇汤,肉末豆腐还有炒土豆丝。”
“辛苦了。”
“哪有你辛苦?”
顾锦程抓着闾丘言的手,默默感受着这个男人给自己的安心。
顾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旁若无人恩爱的两个人,又默默转移了目光。
研究所离家很近,很快就回去了。
顾锦程先去换了衣服,穿着家居服从衣帽间里出来,闾丘言已经把炖好的梨汤装在精致的杯子里放在茶几上了。
顾新也有一碗。
兄弟俩坐在沙发上,顾锦程捧着梨汤喝了几口,嗓子和鼻子都舒服了一些。
这才询问顾新的情况。
“都安顿好了吗?”
“嗯,他——那个闾丘哥都已经跟我说完了,过几天他们公司开工,我就去员工宿舍住。”顾新拘谨的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闾丘言,要是按照正常关系,他应该叫嫂子,但肯定不合适。
叫姐夫,更不合适。
顾锦程看出来他的不自在,跟他说:“在家里叫哥就行,等工作了,就叫言总,他们公司员工都这么叫。”
“好。”顾新点头,捧起碗喝梨汤,以缓解尴尬。
意外的,梨汤是真的很好喝,清甜适口。
“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顾锦程问。
“还没。”
“嗯,那一会记得给婶婶打个电话报平安,免得她惦记。”
“好。”
顾新原来真没觉得自己跟顾锦程有什么差距,年纪没差几岁,从小一起长大,从小被放在一起比较,就算他处处都比自己强,那也就是考试比自己多几十分的差距。
但是工作后,这几十分的差距被无限的放大了。
顾锦程的成熟和气场就比他强出几百倍了。
那个闾丘言,他以前也挺不屑的,他甚至想过,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吗?他家要是那么有钱,做的肯定比他好。
但是真的面对面站在一起,他自问,就算他有闾丘言那个家世背景,也不可能做到他这样。
恐怕自己早就胡吃海塞的玩了,不可能靠自己考上工大,也不可能有能力去经营一家公司。
闾丘言带他上二楼的时候,他路过书房,看到了两间书房里都是满满的书。
所以,他在玩的时候,他们在读书。他在抱怨工作难找的时候,他们还在提升。
他做不到这么自律,他更没资格去看不起谁,顾新第一次从心里承认,自己不如哥哥。
闾丘言见兄弟俩在沙发上坐着谁都没说话,怕顾锦程尴尬不舒服,就把顾新叫过来帮忙。
“来了。”顾新放下碗,快步走到厨房。
碗筷拿上桌,顾锦程坐过去吃饭。
他平时话就不多,感冒了更不爱说话,只低头吃饭,反正有闾丘言,永远不会冷场。
闾丘言顿了下一跟顾新说:“我不知道你对你工作的预期是什么,但是我给你安排的岗位是我的司机,平时在公司里让我助理带带你学点东西,我外出或者出差,你要跟着我。”
顾锦程抬眼看他。
这个职位听起来没有那么光鲜亮丽,可说是司机,其实是闾丘言有意要手把手的教他做生意,只要是个有心的,跟在老板身边,哪怕是听也能学会不少东西。
但是顾新未必会明白,婶婶是奔着有闾丘言的关系肯定会给顾新安排一个好差事的期望,顾新耳濡目染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顾锦程担心顾新放不下下面子和包袱。
没想到顾新答应的很痛快:“好。”
顾锦程提醒:“可能会辛苦一点,起的比老板早,睡的比老板晚,节假日老板一个电话就要马上出门。”
顾新明显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下决心般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没问题。”
顾锦程跟闾丘言相视一笑,这孩子还有救。
顾锦程生病,吃完饭就被闾丘言押送进了卧室,简单洗漱一下就上床躺着了。
“这也太早了,睡不着。”顾锦程无奈的说。
“睡不着也躺着,我去跟顾新交代一下就回来陪你。”
家里没什么禁区,闾丘言只交代了没事别去书房,翻乱了顾锦程的东西他要着急的。
顾新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点头说:“知道了。”
“还有,晚上没事别出来乱晃,也别到我们这边来。”
“啊?”顾新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以为闾丘言家里晚上有什么东西会跑出来。
闾丘言邪邪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怕你听到不该听的,受、刺、激。”
“你……你你你你…你们…”顾新指着闾丘言脸憋得通红无与伦比,然后扭头钻进客房锁了门。
闾丘言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回卧室去哄老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