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山正准备用一番宏大言辞,来描绘自己的先进理念,然而就在此时,一群京巡衙门的差役忽然蜂拥而至。
浩浩荡荡近五百多京巡差役成两列纵队,在西集镇本就不太宽敞的街道上,更显得气势逼人。
“京巡卫捉拿朝廷要犯!西集镇所有人即刻返回住所!不得在外游荡!”
……
数十名京巡卫施展武道气机,将这番话传遍四周。
西集镇百姓起初纷纷上前观望,但在受到这些京巡卫呵斥后,全都吓得回到自己住所,
很快,萧亦山眼前的街道便逐渐空荡,只剩下那两列京巡卫。
“京巡衙门抓人怎么抓到西集镇了?”
如月说着,忽然想到那些孩子,她随即立刻往另一条街上跑去。
萧亦山却没有跟上,他站在一条巷子里,避开京巡卫的目光。
“抓人?还是朝廷要犯?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
萧亦山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接近。
他猛的转身,袖中青玉剑蓄势待发。
而此时,萧亦山却看到了一身常服的陆坚。
“陆大人。”
“伯安,你怎么在这里?”陆坚问到。
萧亦山这才拱手道:“陛下让我父亲主持西集镇重修,今日正好是向百姓宣读圣旨之时,我提前来此等候。”
萧亦山所言不假,昨夜家会后,他已与老爹商定好各种细节,今日宣读完圣旨,立刻便要动工。
“陆大人怎么也会在此?”萧亦山问道。
“伯安,你以后莫要再叫我陆大人了,我现在已经……无官一身轻。”
陆坚苦涩一笑,萧亦山立刻说道:“这些人动手也太快了,少了陆大人这样的人才,只会是朝廷损失,百姓的损失。”
陆坚叹了口气,该说的他昨日已经全都告诉了萧亦山。
“此事暂且不提,不过伯安,这次京巡卫前来,只怕是那袁鹏在背后搞鬼。”
原来,昨日陆坚刚返回京巡衙门,便被立刻革除官职。
上头什么说法都没有,陆坚却知道,这不过就是袁鹏一句话的事情。
但陆坚也并未在意,反正到了第二日他一样也会丢官。
陆坚在京巡衙门数年,不管是同僚还是府衙大人,对他都极为信任。
府衙大人甚至还帮他拦住了袁鹏的报复计划。
就在陆坚准备离开京巡衙门之时,他忽然看到一名身穿麻黄色斗篷的男子,被押进了京巡衙门。
“什么?麻黄斗篷被京巡卫找到了?”
萧亦山大感惊讶,京巡卫的主要工作是巡逻帝京各处。
麻黄斗篷全都修为颇高,经过上次与曲曜县衙役一战,他们现在就算不躲起来,也没必要还穿着那身衣服,哪会那么巧被京巡卫遇上?
“嗯。”陆坚点头道,“我暗中偷听了审问,那人没有交代自己的身份,用刑之后,却交代了自己五名同伙的下落,咬死那五个人就在西集镇。”
听陆坚说完,萧亦山更加感到诡异。
“就当是京巡卫真把人给抓住,但他为何宁愿交代同伙位置,也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
“那些麻黄斗篷现在闹得帝京人尽皆知,以我对京巡卫的了解,他们不大可能这么快把人抓住,要么就是有人从旁协助,要么,这里面就藏着更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陆坚说完,萧亦山却摇了摇头:
“正因为麻黄斗篷弄得人尽皆知,我觉得京巡衙门更不可能肆意妄为,人应该是他们抓到的,我甚至觉得,剩下的五名同伙也的确有可能就在西集镇。”
陆坚沉思片刻,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确有这个可能。”
“但这样一来又会有另一个问题。”萧亦山道,“太顺了,京巡卫处理得太顺利了,就好像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
“没错,从那人交代,到这五百名京巡卫集结,只花了不到一盏茶时间,京巡衙门显然提前便已准备好一切。”
萧亦山微微眯起眼睛:“而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阻挠西集镇的重建。”
萧亦山说完,陆坚却显得更为疑惑。
“抓捕朝廷钦犯而已,人所共知,如何能阻碍西集镇重建?”
萧亦山也在思索。
他相信,世上没那么多巧合,麻衣斗篷一案先前毫无进展,却偏偏在老爹即将宣读圣旨时,就有了这么大的突破。
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
萧亦山很清楚,对重建之事,朝中各派毫不关心,唯一有可能要在这时候对付萧家的,也只可能是那袁鹏。
做为六族之首的嫡子之一,袁鹏就算不聪明,也一定会有人帮他出主意。
所以,事情绝对不会是像表面看上去那样。
只是萧亦山暂时也想不到,这究竟是什么连环计。
而很快,那些京巡卫便开始对西集镇各家各户进行查问。
萧亦山更是看到,数量众多的京巡卫散布到西集镇周围,十步一人,将西集镇围得水泄不通。
代替陆坚,新上任的那名京巡总领下令,从今日起,西集镇只许进不许出。
要想离开西集镇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接受严密的盘问和检查。
“利用抓捕朝廷钦犯的理由阻止萧大人宣读圣旨?这不反倒把自己弄成忤逆了吗?”陆坚说道。
萧亦山摇头:“他们不会这样做。”
而这时,萧亦山远远看到老爹的车驾驶来,后头还跟着二十名差役。
老爹来到西集镇,刚下马车,就被眼前京巡卫的人数与气势所震慑。
“黄师爷,这......为何有这么多京巡卫在此?”萧清远有些疑惑,更有些紧张。
黄师爷此刻也是一阵愕然。
忽然,只见一名身穿京巡总领服饰的四十岁中年男子迎面走了上来。
“哎哟哟,萧县令,您可总算来了,在下京巡总领曾广通,拜见县令大人。”
曾广通笑容可掬,态度谦恭。
萧清远与他拱手见礼:“曾总领,敢问究竟何事,这几百名京巡卫,为何将西集镇团团围住?”
曾广通笑道:“县令大人有所不知......”
他将情况告知萧清远后,萧清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京巡衙门抓住一名麻黄斗篷?西集镇里还有五个?”
“县令大人不用担心。”
曾广通露出一副坦荡直率的表情,说道:
“您要重建西集镇,这事乃陛下首肯,我们京巡衙门即便抓捕朝廷钦犯,也定然不会影响大人您的工期进度。”
萧清远虽然觉得事情奇怪,但听曾广通这样说,心底也算有了底。
“哦,那就多谢曾总领。”
“县令大人何须这般客气,只不过......眼下,我们京巡衙门有十足把握,那五个人就在西集镇,
但大人您也知道,西集镇至少有五万人,要找出来也不容易,
我听说工程开始后,首先要修建的便是西集镇百姓的临时住所,为了互不影响,就请大人允许我等在临时住所进行管制,也好尽早把人抓出来,给陛下一个交代,
当然了,这里是曲曜县管辖,大人可以派遣府衙官差与我等一起,到时候,这首功仍是萧大人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