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
看到眼前之人,洛天依疯狂后退,吓得面色泛白,浑身剧颤。
只是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眼前之人并非卫辰,而是花流云,是那个实力弱小,却又浪得飞起的花流云。
心中稍稍松懈,他脸上升起恼怒,缓缓向前走去。
“吓老子一跳,蝼蚁,滚开”
对于花流云,他从未放在眼里,不过是投机取巧之辈而已。
在整个显圣灵宫的威胁判定中,这个家伙是最弱的那一级。
两人身躯交错而过!
啪!!
一道嘹亮的巴掌声响起,洛天依错愕的扭过头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家伙怎么敢的,就那么光天化日的给了他一嘴巴子。
“你……”
啪!!
他聚起灵力,正欲暴怒将花流云镇杀此地,一个大嘴巴子再次抽在了他的脸上,体内刚刚暴起的灵气再次沉寂了下去。
“别挣扎了,大道无极摔碑手,可破万气,打出沉默效果”
“我……”
啪!!
洛天依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一个个大嘴巴子便不断落下,一时间打得他晕头转向,口鼻里鲜血横飞。
他此刻脑袋里全是懵的,但他已经可以确定,之前花流云与他对战时隐藏了实力,这家伙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反而很强。
“落日山脉不能过,其他的地方,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打了一阵,花流云找了一棵枯树靠着,掏出了一支香烟点上,甚至都懒得去多看洛天依一眼。
洛天依此时脸颊肿成了猪头,眼里满是迷茫,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看向中州,眼里满是对家乡的渴望。
落日山脉不能过,他还能从哪里回去?
唯有一条路了,走忘川山脉,过葬花海,那条路虽然很凶险,但是总比死在这里要强。
没有犹豫,他当即再次转身,很快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没去看洛天依,花流云转头看向落日山脉方向,阳光的余阴之下,一个女子托着疲惫的身体向他走来。
她脸上同样带着愤怒,带着满身怨气。
啪嗒!!
花流云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他满脸心痛的迎了上去,与应对洛天依截然不同,这次显得有些谄媚。
“玉楼,玉楼你怎么样了”
“哎哟,乖宝宝,你受苦了啊”
月玉楼死咬着牙,眼眶猩红,她浑身衣衫破烂,手上还带着镣铐,拖着一具半死不活的躯体。
“花流云,你给我解开这破玩意儿”
花流云看向那手铐中央的爱心,脸上满是为难。
他是真的为难,并非装模做样。
“玉楼啊,你有所不知,这个手铐叫做比翼双飞锁”
“情侣款,专门用来修复夫妻不和,感情破裂,小三插足,被锁上的两人,须真心相爱,当爱意值充满这个小爱心时才能解开”
他抬脚将被拖在地上的道觉翻了个面,后者浑身瘫软,瞳孔已然涣散。
“哎哟,你咋把他打成了这样,你们要好好相处,彼此相爱才能解开啊”
花流云看着那个空空荡荡的爱心,眼里满是遗憾。
听完花流云的述说,地上道觉嘴里冒起血泡,顿时便咽了最后一口气,停止了呼吸。
“哦豁”
见此一幕,月玉楼也是慌了神。
“现……现在怎么办?是不是他死了就能解开了?”
花流云颇为感叹的摇了摇头。
“不,这下你们死都得埋一起了”
我尼玛的,这下真的是破了大防,月玉楼蹲在地上又哭又闹,怎么哐都哐不好了。
“玉楼,节哀啊”
“我节哀尼玛的,狗东西,你个虚伪的男人,得不到就想将我毁掉,你活该这辈子孤苦伶仃,活该”
花流云站起身来,再次掏出一支烟点上,对于月玉楼的辱骂毫不在意,眼里流露着淡淡哀愁。
骂吧!人家死了男人,还不能发泄发泄了,他都能理解。
天穹上有剑光飞过,他见到急忙打了个招呼。
“哟,老霍,快来看啊,这里有个泼妇在骂街”
大将军霍萧御剑停落一旁,看了满地打滚了的月玉楼一眼,朝着花流云比了个要烟的动作。
“来,我给你点上”
“这是咋了?”
“唉,说来也是命苦,我刚给她物色了一个对象,她把人家打死了”
霍萧勾着脑袋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面带忧伤的询问道。
“这谁?”
“道觉呗,生前也是个圣人,你瞅,门当户对的,可惜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视线一直不曾移开,便那么看着月皇陛下哭鼻子,圣人高高在上,举手投足间定众生黎民生死,还是很少见满地撒泼的。
弹飞烟头,两人点了一支又一支,也不怕肺癌,反正就是造。
“对了,我是来喊你回去参加三皇子登基大典的”
“现在整个东域全乱套了,你那个分身杀进了怒血殿总部,听说从忘川山脉一直砍过去的,沿途全都是战死的修士”
花流云仿若早有预料一般,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不破不立嘛”
霍萧愣了一下,偏头看向花流云侧脸,这家伙的野心,似乎不是一般的大,他这是要整合整个东域,天下一统。
可即便能将这些散在各处的小势力全灭了又如何,飞仙圣地才是整个东域的绝对霸主,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
“流云,飞仙……”
霍萧话还未出口,便见正在泼闹的月玉楼突然抽搐起来,抬手不停的拍打着胸口。
“老霍,你把烟头扔玉楼衣领里了?”
“我没有啊”
“一二三四五,少了一个,明明就是你扔的”
“流云,冤枉啊,地上有三个磨砂,两个华子,少的明明是一个华子的烟头,你扔的”
两人勾肩搭背,一边闲聊着一边御剑往皇城方向而去,如今落日山脉两圣均是落难在了这里,显圣灵宫还要对付妖域,封锁葬花海。
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兵力再来攻打东域,倒是可以去参加一番月玉宸的继位大典。
如今纷争越发激烈,黄金大势,洗牌在即,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以后可就不多了。
怒血殿
鲜血顺着一栋栋殿宇檐角滴漏,巷道街区,广场山林,一路所过大地插满了金色长箭。
清风吹过,箭矢化作灵光消散,一副副破落尸体显露而出,铺满了山脊,满天乌鸦落下,啃食着残躯。
主殿之中,仇天殿主及一众长老聚在一起,满脸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显圣灵宫说了会派兵东进,这与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混蛋”
他手里书信掉落在地,整个人瘫软在了座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