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暴喝:“放开我!这个逆子居然敢去将军府退婚,还口口声声要让清宁给他做妾!若是让宋将军知道了,我这张老脸该往哪搁?”
“当年在战场上,若不是宋将军几次冒险救我,我这条命,早就没有了,又哪里还有这个逆子的存在!”
“今日他坏了我和将军的情分,我就是打杀了他,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镇北侯夫人闻言死死地抱着镇北侯,一边催促着楚云昭离开。
楚云昭也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要娶乔若烟为妻的话了,只能狼狈地带着乔若烟离开。
镇北侯在府门外,脚踹楚云昭,叫嚣着要打杀他的事情,很快就流传开来。
不多时,就传到了将军府。
原本在听到楚云昭居然大言不惭,说要纳自己女儿为妾的时候。
宋博城便暴怒地想要冲去镇北侯府算账。
后来又听到镇北侯在踢了楚云昭一脚,并把他赶出家门口。
这才叹了一口气:“说来,这事情也怪不得凌飞,只是这楚云昭,着实可恨,可叹凌飞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居然生了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儿子。”
宋清宁微嘲地勾起嘴角,道:“爹不觉得,这镇北侯夫妇,回来的时间,太过巧合了吗?”
闻言,宋博城一愣:“宁宁,你为什么这么说?”
宋清宁示意绿竹等人退下,紧闭了房门后,这才开口说道:
“爹今日上朝的时候,可是遇上了三皇子,且他还提起了,想让爹站队的事情?”
“这……宁宁,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而
宋博城心中大惊,当时三皇子找他的时机极为巧妙,是以并无外人知晓。
他也还未和任何人提起。
“爹娘可听说过前世今生?”
宋博城和祝映月两人闻言对视一眼,有些担忧地上前摸了摸宋清宁的额头:
“这孩子,该不会是魇着了吧?”
宋清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两人倒了一杯茶,自己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理了理思绪后,这才开始将前世,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宋博城和祝映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宋清宁的述说中,整个宋家,因为远在边疆的儿子勾结敌国,而被全家抄斩。
嫁给了楚云昭的宋清宁,虽然因为楚云昭揭发有功而免于一死,却也从此被囚禁在镇北侯府后院,生不如死。
尤其是在听到,宋清宁被楚云昭灌下一杯鸩酒后,强忍着剧烈的疼痛。
在他没有防备之下,用袖中日复一日磨出来的利刃割断了喉咙之时。
祝映月终于忍不住眼中的泪水,紧紧地将宋清宁搂入怀中。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她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居然在嫁人之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在他们宋家一百多口人都被杀之后,独自活着的宋清宁,该有多么的痛苦。
宋博城心中也是大惊,在宋清宁说出了他和三皇子的对话之后。
以及一些闺阁中的她,根本不可能知晓的,朝中已有迹象,却还未发生的事情后。
他已经相信了几分她所谓前世今生的话。
只是……宋家居然会因为通敌叛国而满门抄斩?!
这绝对不可能!
儿子宋清云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的。
如此,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陷害了!
“宁宁,你说,当时皇上让刑部彻查我们的罪行,结果是人证物证俱全?”
宋清宁点了点头,说道:“没有错,我们府中查出了许多大哥和敌国来往的信件。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她说道:“就连爹也参与其中,甚至还说,当初爹你重病卧床,没有再上战场,是故意在给敌国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当年宋博城在战场之上,可谓是一尊杀神,让敌国将领闻风丧胆的那种。
若不是他重伤不得再上战场,边境如今也不至于骚乱不断。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宋博城气得面色铁青。
他一身戎马,战功赫赫,奈何重伤沉疴不愈,这才不得告别沙场。
却不想,最后居然是被人冠上了如此屈辱的罪名而死。
“到底是谁!谁在陷害我们宋家?”
宋清宁苦笑一声,回答道:“是楚云昭!设计陷害我们的人是他,揭发有功的人,也是他!”
“楚云昭?这个畜生!”
祝映月听到这个名字,才忍住的泪意再次涌上心头。
她满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女儿,前世的你……太苦了!”
自己的枕边人,害死了自己全家!
心中承受的痛苦,是何等剧烈?
只怕恨不能当时就跟随着他们一起死了才好吧!
“楚云昭?”
宋博城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那么干脆利落地同意了,解除和楚云昭的婚约。
甚至还让红梅去将所有他们宋家送出去的东西,都收回来。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既然要断,就必须断得干干净净的才好。
否则,从他们将军府送出去的东西,万一被他们别有居心地利用来栽赃他们,可就麻烦了。
“宁宁,这些,是楚云昭一人所为,还是整个镇北侯府所为?”
宋博城这话才问出口,便自觉自己有些可笑。
若是没有镇北侯府的势力相助,凭着楚云昭一人,又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陷害将军府。
就算镇北侯没有主动参与,但至少,也是听之任之的。
楚凌飞,这个曾经在他麾下一起出生入死的副将,果然是已经变了。
宋清宁看着父亲痛心的神情,虽不忍心,却也据实说道:
“爹,那份诬告我们宋家的折子,就是镇北侯亲自递上去的。”
“我明白了。”宋博城闭了闭眼。
再睁眼,眼神肃冷,开口说道:“我这就传信给你大哥,让他彻查一下身边的人。”
“不仅如此,我们府中也需要好好清理一番。”祝映月开口。
不多时,红梅带着一众东西回来了。
看着那些曾经经过自己的手送出去的东西,宋清宁吩咐下人在将军府门口,烧了个一干二净。
“被肮脏玩意儿碰过的东西,我们小姐不稀罕,的确是烧了干净。”
红梅说着,不忘将方才镇北侯府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