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衍却像是看不见这些古怪的神色,再次对着大周帝行了个大礼道。
“父皇,既然兄弟们都对儿臣如此关心,父王又如此相信儿臣,儿臣一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不管什么差事,儿臣都一定尽心竭力,替父皇分忧!”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萧墨衍语气铿锵,配上那激动又坚定的表情,倒真有几分少年意气的模样。
大周帝似乎被萧墨衍的模样惊到了,随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地夸道。
“你是个孝顺的!行了,今日早朝议论这些,也着实累了,退朝吧。”
话说到此,大周帝就直接起身。
不过还没等众人出声,大周帝又开口道:“对了,还有件事——”
“墨衍之前替朕办好了一件差事,朕一直在想如何赏赐他,墨衍自己说想替早去的生母顺嫔要个追封。”
“既如此,那今日就当着诸位爱卿的面,把这事给定了,这谥号就叫忠顺吧,忠顺妃。”
没想到退朝前皇上会来这么一出,但此刻大家心里也没再多想。
毕竟皇上看中三皇子的事情已经定下了,不过就是给一个死人追封,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当然,主要是顺嫔的母族根本不足为虑,即便是给顺嫔追封谥号,其母族也得不到什么额外的助力,三皇子在朝中依旧孤立无援,顶多是面上好看些。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跟着一众文臣武将跪下拜服的时候,宋博城心乱如麻。
他实在没想到今日早朝会是这么个结果。
原以为三皇子就是个小可怜儿,又在佛音寺遭遇高手刺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步老四跟老八的后尘。
却没想到,今日因祸得福,在老二跟老六争锋相对的夹缝中,阴差阳错入了皇上的眼。
如今顺嫔娘娘还直接追封,成了忠顺妃,以死人的身份成了妃子,足以见得皇上对三皇子的看重。
看来,女儿的眼光确实不错。
想到女儿的打算,宋大将军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
马车停在将军府外,宋清宁利落地下了马车后,就招呼红梅跟绿竹。
“把这些丝绸都带到母亲那去,对了,还有买的这些小玩意儿,也一并送去。你们自己个儿的先放在马车上,待会儿自己搬回去。”
红梅绿竹笑着哎了一声,然后立刻叫来其他丫鬟帮忙搬东西,跟着小姐一道去了夫人的院子。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宋夫人听说女儿回来了,似乎还买了不少东西,宋夫人立刻迎了出来,就看见鱼贯而入搬东西的丫鬟婆子。
宋清宁笑着解释:“没什么,平日里也不爱出门,既然出门那就多买一些呗。母亲看看这些扬锦喜欢哪一匹,要是都喜欢那就都留下。”
宋夫人方才只瞧见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盒,看出来应当是点心或者首饰,倒并不觉得稀奇。
等看见红梅绿竹跟在宋清宁身后,还各自抱着两匹扬锦时,也不由得惊讶地瞪大眼睛,稀奇地看着宋清宁。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出门一趟居然还带回四匹扬锦,花了不少银子吧?”
宋夫人倒不是觉着女儿大手大脚。
平时女儿就是个节俭的性子,一下子出手买下四匹扬锦,可不像是女儿能干出来的事。
宋清宁轻笑一声:“母亲就说喜不喜欢吧。”
等一众丫鬟婆子把东西都堆在宋夫人的屋子里,那四匹扬锦也都放在屋子中央的圆桌上,宋清宁就抬手将人都打发出去了。
红梅绿竹也都被宋清宁叫下去。
宋夫人看出女儿是有话想单独与自己说,便也会意地让自己屋里的人退下。
一时间院子里空空荡荡,屋子里也只剩下母女二人。
宋清宁才拉着母亲坐下,开门见山道:“母亲,女儿有事儿想交给母亲办。这些日子母亲多去各家府上走动。”
“咱们之前不是收了许多人家送来的帖子吗?不管是什么品茶会或是赏花宴,只要母亲得闲,都得去。”
宋夫人一脸疑惑:“都……都得去?”
回京后,宋夫人什么时候都有闲工夫。
女儿这么说,那就是这些宴会自己都得去一趟了,可为何?
宋夫人满肚子疑惑,想着也没外人在,便问了出来。
宋清宁倒也没卖关子解释:“自然是因为女儿有些事需要这些京中权贵女眷的嘴巴来传。”
宋夫人也没直接问是什么事,只是有些为难。
“以往咱们家惯不爱出席这些场合,突然一下子到处跑,是不是有些古怪?不管你所图何事,痕迹都太重了些吧?”
宋夫人的担忧不无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将军府一下子满京城到处跑,自然引人注意。
不管宋清宁所图为何,到最后难免被有心之人看出来。
宋清宁却笑了笑:“母亲放心,我所图之事定然不会让人抓住把柄。更何况也不是让母亲一个人去这些宴会,母亲得带着我去。”
宋夫人又是不解。
宋清宁摸着丝绸冷笑起来。
“咱们跟镇北侯府的官司,谁是苦主谁是无辜虽然一目了然,但女儿碍于女子的身份,到底还是损了名声。想必京中注重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再考虑与女儿结亲。”
“但女儿年纪也不小了,这婚嫁之事自然得早早定下。母亲一片爱女之心,为了替女儿挽回些名声,带着我四处参加后宅夫人举办的宴会。”
“让我多露露脸,再多认识些后宅女眷,铺展铺展人脉,如此才能更好替我议论婚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宋夫人明白了,但眼中却是不赞同。
“你这孩子,你的婚事自然是要紧的。但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母亲打着为你求婚事的事做掩护,谋求的却是别的。这可不成!”
“更何况你也说因为那两个王八蛋的事,你的名声有了些损害,这个时候最好是低调些,哪能带着你到处露脸?免不得被人在身后议论。”
宋清宁拉着母亲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母亲,我们将军府做事一向坦荡,可不是那种受委屈还要躲起来偷偷抹眼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