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世子,还请快些回府,好让奴婢拿了东西复命。”
见两人又要抱在一起说些什么,红梅终于忍受不住开口催促道。
楚云昭脸一黑,恼羞成怒地看着红梅:
“该死的贱婢,莫不是以为本世子不敢……”
红梅不卑不亢地一笑:
“昭世子,奴婢可是将军府的人,昭世子就算是身份尊贵,也没有资格插手将军府的家事吧!”
言毕,也不管楚云昭什么反应,自行上了马车,朝着镇北侯府而去。
楚云昭气得狠狠一脚踢在身旁的马车车轴上,却把自己痛得面容一阵扭曲。
“昭世子,你没事吧!”乔若烟顿时心疼得红了眼……
“这个该死的贱婢,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
楚云昭等到强烈的痛意过后,这才拐着脚上了马车下令回府。
红梅原以为,自己要在镇北侯府门外等许久,才能等来楚云昭。
却没有想到,马车才停下来,迎面就碰上了刚好回来的镇北侯夫妇。
“这不是清宁的婢女红梅吗?你怎么在这里?可是宁宁叫你过来有什么事情?”
镇北侯镇北侯在看到马车上下来的红梅,笑着问道。
红梅躬身朝着镇北侯行了一礼,将今日楚云昭前往将军府退婚的事情,一五一十,甚至连宋清宁抽了楚云昭一鞭子的事情,都没有任何隐瞒地说了出来。
言毕之后,她开口说道:“奴婢这是在等着昭世子回府,好将这些年我家小姐送给他的东西都领回去复命的,还请侯爷见谅。”
镇北侯早已经被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气得面色铁青。
尤其是听到婚书已毁,婚事确定作罢之后,更是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气。
当即示意身旁的镇北侯夫人说道:“夫人,既是如此,你且带红梅去将宁宁的东西都取走吧!”
两个孩子是指腹为婚不假,但这些年来互相送的东西,也都是过了明面的。
是以由镇北侯夫人带着去取走,也无不妥。
红梅二人才离开,楚云昭的马车就停在了镇北侯府外。
楚云昭才携着乔若烟下马车,就看到了父亲一脸铁青地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着他们。
对上父亲满是怒火的眼睛,他下意识收回了扶着乔若烟的手:“父亲。”
“跪下!”
镇北侯冷喝一声。
楚云昭身子一抖,心知定然是红梅肯定是在父亲面前说了什么。
不敢有任何耽搁地跪倒在地,还不忘拉着身旁的乔若烟一起跪倒。
“楚云昭,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私自去宋家退婚?”
镇北侯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如果面前这个不是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他镇北侯府的世子。
他恨不能一脚踹死,也免得坏了他和宋家数十年的交情。
楚云昭看着暴怒的父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
“父亲,我心爱的女人是若烟,至于清宁,我从来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还请父亲成全我们。”
“呵呵……”
镇北侯气急而笑,满脸鄙夷地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人。
“你说你把清宁当做妹妹?既是如此,三年前,我曾经问过你,对这桩婚事的看法,你是如何说的?”
闻言,楚云昭一愣,随后面色一白,显然也想起了当初自己的回答。
“你说清宁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能够娶她为妻,是你的福气。”
“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心爱的女人,是这个不知廉耻,明知道你有未婚妻。”
“未婚妻还是她养父母女儿,却依旧和你暗度陈仓,私相授受的女人!”
镇北侯这么一番话出口,乔若烟顿时眼前一黑,身子瘫软在地。
此时此刻,哪怕不用抬头,四周围观之人的议论声,指责声,声声入耳。
她很清楚,从今以后,她的声名怕是毁了个一干二净。
“父亲!我既然不喜欢清宁,就算是勉强娶了她,她也不会得到幸福。”
“我今日将这婚事退了,反而是避免了这种事情发生,全然是为了她好,我又有什么错?”
他的话音方落,就听红梅愤怒的声音传来:
“昭世子这么说的话,我家小姐还要感谢你不成?”
“且不说以前你对我家小姐说的那些话,表的那些情,就当是狗吠便是。”
“你若真心将我家小姐当做妹妹,又岂会在和她有婚约的情况下,勾搭我们宋家住着的养女?”
“如今见异思迁悔婚了,倒成了你为我们小姐好了?如此,可要我宋家举家上下前来感谢你?”
楚云昭被红梅毫不客气地反驳刺得面容通红,暴喝道:
“放肆!本世子和侯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贱婢插嘴了!”
“主辱奴死!我虽然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却也懂得礼义廉耻,万不能坐视自家小姐被人这般欺辱。”
“今日之话,奴婢定然会一五一十地转达给我家小姐。”
说着,红梅径自朝着面色铁青阴沉的镇北侯行了一礼:“红梅告退。”
看着红梅带着东西上了马车后,径自离开。
楚云昭气不过:“父亲,你看看,就宋家一个奴婢,都敢这么放肆……”
“宋家的一个奴婢都比你懂得礼义廉耻,你连一个奴婢都比不上!”镇北侯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儿子。
“父亲……”楚云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昭,你真是糊涂了!”
就这个时候,镇北侯夫人走过来开口说道:
“你喜欢这个女人,等你和清宁成亲之后,再把她纳进来当个姨娘便是,何必要因为她退了宋家这门亲事。”
跪在楚云昭身旁的乔若烟,心中更是绝望,她希翼地看向楚云昭。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楚云昭对她的感情上。
如果楚云昭也放弃了她,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幸好,楚云昭并没有让她失望:
“父亲,母亲,我心中的妻子人选,只有若烟一个,如果你们一定要和宋家结亲……我可以在娶了若烟之后,纳清宁为妾……”
“住口!你这个逆子!你可知何为忠贞?何为信义?见异思迁,移情别恋,此乃小人之行!”
镇北侯震怒:“你所作所为,已失君子之道。如今居然还敢生出让清宁为妾的念头,我打死你!”
说着,他几步上前,一脚便踹在了楚云昭的身上。
“侯爷!”
镇北侯夫人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儿子被踹倒,顿时扑上去抱住了他。
“侯爷,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嫡子啊!你若是将他踹出个好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