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人们最喜欢的颜色就是军绿色。
很多年轻人结婚都会穿军装,真正的军人军装上面是有肩章和领章,非军人的军装是没有肩章和领章的。
为了配合自己这身衣服,岳青璃把自己长长的披肩发梳成两条大辫子。
她戴着绿色的军帽,对着镜子照了照。
胸口火红的红纸花,被绿色衬托的格外耀眼,纸花下面有一小截缎带,上面有金字写的新娘。
而她的肤色被绿色衬托的白里透着红。
大概是因为这两天在慕家吃的好吧,她的皮肤不像刚来的时候,又黄又瘦,气色上好了很多。
邻居婶子大妈们对着岳青璃一顿夸。
“这姑娘看着就飒利!”
“透着一股子灵气呢!”
婶子大妈们还把严淑芳拿来的,新棉被,新褥子,新床单铺好,把红枣,桂圆,花生,洒在床铺上。
在这个年代,新娘子在开席之前是一直待在房间里的。
要等着新郎到房间接她出去,在所有人面前念结婚的誓言。
这个年代的誓言和以后年代不一样,不是那种山盟海誓。
而是简单朴素的宣誓,要夫妻两个同心同力,为社会建设做贡献这种。
甜豆好奇的跑进房间,不过她站的很远,远远的歪着小脑袋看岳青璃。
岳青璃朝甜豆招了招手,她抓了一把床上的枣子给甜豆。
她说道,“快过来!这有好的花生和枣子,枣子可甜了。”
甜豆听到有甜的东西,噔噔噔的跑到岳青璃面前。
岳青璃把红枣放进甜豆的口袋里,她把甜豆抱到床上,把花生剥了给甜豆吃。
房间里的婶子大妈立刻说道,“你咋抱女孩坐床上?!要抱也是抱一对,有男孩有女孩才好!”
“就是啊,这兆头多不好!生娃当然要生儿子了。你抱个女孩压床,小心生出来的都是女儿。”
“甜豆啊,你哥呢?让你哥过来给你爸妈压床。”
甜豆伸手指着门外,说道,“我哥就在外面了!”
邻居张大婶立刻走出门,一把拉住躲在走廊里的小豆。
张大婶说道,“小豆,你快进来,你和你妹妹一起在床上蹦一蹦。给你爸你妈压个大胖小子,大胖闺女来!最好能压来一对才好呢!”
小豆像小狼崽子一样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张大婶一眼。
她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回去,她说道,“我才不给他们压床呢,她不是我妈!”
张大婶说道,“这孩子咋说话呢?她和你爸结婚就是你妈。
好孩子要听话,快去给你妈你爸压个大胖小子。”
她不由分说的把小豆往房间里拽。
张大婶和小豆吵闹的声音,岳青璃听得清清楚楚的。
看来小豆还是不愿意接受她。
小豆被拽进房间后,依旧用那小狼崽子般的眼神看着岳青璃。
岳青璃说道,“大婶儿,他不愿意压床就不压呗,我挺喜欢女儿的,女儿多好啊,甜甜软软糯糯的像!”
她伸手捏了捏甜豆的脸颊,甜豆的脸颊肉嘟嘟的,捏起来手感可好!
张大婶急忙说道,“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哪有说自己喜欢女儿的?!
要生也是生儿子,生一个必须是儿子,生两个可以是一对!
你要是不生儿子,你家男人变了心咋整?!男人都喜欢儿子,家里没儿子是大事儿!”
她的话立刻引起房间里其他婶子大妈们的赞同。
反正在他们那个年代,要是生不出儿子的话,很可能就被自己男人休了!
所以生儿子是大事儿,天大的事儿!
岳青璃的唇角轻抽了一下,恐怕这些婶子大妈们还不知道,用不了二三十年人们的思想就会转变了。
尤其是再过一年,帝都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只生一个好了!
虽然这个时候口头说不是强制的,但基本上没有做不通的思想工作。
关键是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工作做赌注,万一工作没了,万一不能提干,这辈子可咋整?
在这个年代,工作单位可不是自己找的,都是分配的,不管分配到哪儿,除非有单位工作调动的安排,否则那就是干一辈子。
岳青璃终究是拗不过婶子大妈们的执念。
婶子大妈们把邻居家的男孩都叫过来,让他们上喜床压床。
负责压床的小孩不但有糖吃,还可以拿一份喜钱。
所以,邻居家都愿意自己的儿子过来压床。
岳青璃看着床上十几个男孩淘气的蹦蹦跳跳的打闹在一起。
她搂着甜豆没有和婶子大妈们争辩,这些新思想婶子大妈们一时接受不了,说也说不通。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阵爽朗的笑声,还有和慕家老爷子道喜的声音。
岳青璃听着外面朗朗的笑声,她猜一定是爷爷的老部下老战友来了。
没多久的时间,慕战疆就被严淑芳催着下楼,帮忙招呼爷爷的老战友们,还有家里来道喜的亲戚朋友们。
糖是必不可少的,即便是平时舍不得吃糖。结婚的大日子也必须有很多糖!
严淑芬借了邻居家不少糖票,买了十斤糖放在客厅里给客人们吃。
手脚麻利的婶子大妈们和严淑芬一起和面擀面条,打卤子,卤猪头肉,拌海蜇皮,做各种凉菜,拍黄瓜拌粉皮儿也是一道菜。
附近的邻居们,都把自己家圆形的折叠桌借给慕家办喜事。
慕家院子里院子外摆满了一张张折叠桌。
来道喜的亲朋好友们,自动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悄摸摸的议论着慕战疆和岳青璃的婚事。
所有的菜品端上桌,这个时候就是新人宣誓的时候了。
慕战疆敲了敲岳青璃的房门。
房间里的,婶子大妈们一个个起哄的笑着,邻居家的小孩们立刻伸出小手找慕战疆要喜钱。
慕战疆赶忙掏口袋,拿出1毛1毛的毛票,一个孩子给两毛钱。
孩子们接到喜钱,开心的说着大人们早就教好的祝福的话。
“慕叔叔,祝你早生贵子!”
“慕叔叔,祝你生一堆儿子”
“慕叔叔,祝你生大胖小子!”
慕战疆伸手摸摸孩子们的头,他的视线看向岳青璃。
穿连衣裙的岳青璃,是一种温婉矜贵的美,穿军装的岳青璃,又是另一种风采。
不得不说,岳青璃穿军装非常养眼。
他说道,“媳妇,我们该出去宣誓了,还有闹洞房的节目要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