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越来越近,火光之内,露出了张不良染血的脸颊,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让他笑意冉冉。
嗡嗡声,那滁州东门缓缓打开。
粗重的门闩跌落在地,数十身材健硕的元兵,推着城门,将之缓缓打开缝隙。
等待太久太久了,马昕立刻挥动了军旗。
三门神机炮,如同怒号的狮子,那火药点燃的火焰如同流火喷射,硕大的铁管,喷出火舌。
如同上古的火神在怒嚎,在宣泄。
“开炮,开炮,开炮。”
轰隆轰隆,喷射的实心铁球,带着火焰,形成一道道流星,朝着东门中心喷射。
强大无比的炮弹轰轰,将那个地方炸的人仰马翻,那些推着城门的元兵,当场阵亡。
刺啦声音,火焰声音,此起彼伏。
将东门染成了一片火海。
“开花弹,三连射!”
伴随着第二道命令,一个个神机营的士兵从木箱子,抬出开花弹。
又是一轮爆炸声。
此时马蹄声也惊天动地,五百骑,在汤和率领下,冲破阻挡。冲散元溃兵,向东门而来。
李文忠驱马在前,大喝一声。
“霹雳弹,扔。”
他们早就将火折子准备好,点燃了霹雳弹。如同手榴弹一样,朝着城门内冲出的蒙古骑兵扔去。
爆炸声此起彼伏。东门乱成一锅粥。
李文忠弯曲身子,提着长矛,似乎看到一个百夫长,
只听到,嗖的一声,长矛飞出,如同死神一样,收割了他的生命,连人带马直接穿透。
“兄弟们,杀啊。”
他拔出马刀,一声高喝,身先士卒,朝着东门冲杀而去。
东门破了。
任凭脱脱不宿怎么也没有想到,朱元璋这次竟然有神机炮,这种比他们回回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大炮。
马蹄声之后,朱元璋,郭英等五军营的盾兵,也朝着东门杀去。
大局已定。
望着几乎半废的神机炮,马昕摇了摇头,叹息道,
“唉,材料还是不行,普通生铁打几轮就废了,还是得等拿下鞍山,炼制更好的铁,
否则这种武器不能作为常规之用。
希望拿下滁州,能有更多材料吧。”
望着喘着粗气的几人,马昕摇了摇头,还是用的太少了。随后他朝着后方望去。
“王朝,马汉,速速带人,将大炮掩埋好。随我入中军。”
王朝,马汉点头称是,带着队伍开始收拾善后。
此刻滁州城已经攻破,扫平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中军营内,徐达接替了朱元璋的职务,指挥全军开始覆灭元军残军。
朱文正带领的虎蹲炮小队,也趁着夜色跟着大部队涌入滁州,在滁州城内夜不收探子带领下。
将虎蹲炮放置在一个个骑兵必经之处。
二十多门小型火炮,如同迫击炮一样,朝着部落骑兵方向攻击,每一个都是开花弹。
炸的他们人仰马翻,摸不着头脑。
脱脱不宿不愧是一员凶悍的将领,在亲卫以命相护持下,也只是被擦破了点皮。
可是他妻子就惨了,几轮炮火轰击下,已经没了声息。
这就是战争,冷酷无情的战争,一瞬间夺取人性命的战争。
张不良还好,面对炮火的攻击,只是熏黑了,战马被轰炸,鲜血淋漓。
其他元兵大部分也活着,那些装成元兵的探子早就靠着两边,反而伤亡不大。
神机炮目标仅仅是摧毁城门,近乎十发的铁弹,直接将东门城门核心处砸碎了。紧接着的开花弹,将这里变成火海。
此时城内乱成了一锅粥,汤和率领的骑兵直接和脱脱不宿撞上了,杀的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脱脱不宿的流星锤,相当有章法。
和汤和的长槊打的难解难分,简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每次攻击,虚实结合,带着浓浓杀机。
两人见招拆招,相当老练。
李文忠则是拔出长枪,挺枪杀向张不良,枪尖闪烁寒光,带着深深杀机。
他姐的阵亡,让张不良疯了一样怒嚎,悲伤逆流成河。
拿起她姐的两把大斧头,舞动的如同两个风火轮,直接将几个红巾军劈开,人马俱碎。
面对如同枪林的攻击,他不顾伤势,以命搏命,凶猛的攻击,撕裂空气的呼呼声,此起彼伏。
竟然一时间打的李文忠有些难以招架,张不良力量实在太强了,那两个大板斧,在他手上轻如毫毛。
一时间,李文忠难以寸近。
不久后,朱元璋他们杀来了,盾刀兵相当适合巷战,一时间杀的元兵人仰马翻。
小小的地方,骑兵难以施展。
那脱脱不宿感觉不对,让亲卫抗住了汤和的长槊,带着他夫人尸体,带着张不良。
带着数百骑兵竟然生生杀出了城门。
即使朱元璋他们,一时间也难以阻挡,被其最为精锐的部落骑兵冲破。
张不良在前,大板斧虎虎生威,磕着就死,碰着就亡。硬是杀了出去,以命搏命的杀法相当可怕。
脱脱不宿,张不良竟然逆袭了,舍下大半尸体,数十精锐骑兵,杀出了滁州,杀出了五军营的包围圈。
生猛的不似人间之人,如魔界太岁。
朱元璋怒喝,当即翻身上马,带着三千营的几百骑兵,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汤和,徐达扫平滁州,咱带人去拿下那家伙,绝对不能让其走脱。
文忠,郭英跟我走。”
尘土飞扬,朱元璋带着三千营精锐骑兵,追杀脱脱不宿他们去了。
绝对不能让脱脱不宿走脱,这是战斗前定好的策略。
脱脱不宿身为丞相府人,一旦逃离,明年开春,必然大军压境,对朱元璋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此人也不愧为人杰,当断则断,事情不对,在这么短时间,调集人马,杀穿五军营,逃之夭夭。
无人知道,在这次追击中,朱元璋将遇到人生中最为重要的猛将,
麾下第一猛将,号称将兵十万,可横行天下的常遇春,常十万。
以及朱标麾下,扫入草原深处,摧毁草原圣地的第一大将,蓝玉,蓝大胆。
福兮祸之所伏,福兮祸之所依。
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