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顾家的电话,顾芷兮顾不得其他,从病床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王姐吓了一下,立刻拉住她:“顾小姐,你要去哪儿?”
王姐满心担忧。
该不会是要去追那个学长吧?
那个什么学长有什么好的,长得没厉先生帅,没厉先生体贴周到,哪哪都不如厉先生,顾小姐可千万别被拐跑了。
顾芷兮不知道王姐心里所想,焦急道:“王姐,我奶奶要不行了,我必须得出去。”
王姐闻言,也慌了,从衣架上拿过自己的羽绒服塞给顾芷兮:“外面冷,你别先别急,注意安全。”
顾芷兮心头一暖,“王姐,衣服给我了,你穿什么?”
王姐摆摆手:“没事,我在医院认识的人多,一会儿找别人借一件,你不是赶时间嘛,就先别管我了。”
顾芷兮虽然还不能出院,可是老人为重,王姐也不敢阻拦。
她常年在外打工,前年她母亲去世时她没赶上回去见母亲最后一眼,成了她最大的遗憾,所以她很明白这种感受。
她不想让顾芷兮和她一样留下遗憾。
顾芷兮进医院时穿着睡衣,进了医院后就一直穿病号服,因为还得有几天才能出院,厉寒沨每天上下班都两点一线,还没回家给顾芷兮拿衣服。
顾芷兮穿着病号服,套上王姐的羽绒服,就打车去了顾家。
一进门,就见顾家客厅里佣人们忙作一团,到处都乱糟糟的。
顾母正指挥着佣人张罗丧事。
顾芷兮入眼全是黑白的装饰物,气血就往头上涌。
她本来身体就还没恢复好,顿时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又晕过去。
一个佣人及时扶住她,她才稳住身形,随即攥着佣人的手臂紧张地问:“我奶奶……”
佣人小心地看了眼在指挥佣人忙活的顾母,小声道:“老夫人倒是还没……只不过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现在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所以……”
佣人看着顾芷兮的样子越来越害怕,尤其手臂被攥得生疼,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下去。
顾芷兮放开佣人,冲到顾母面前,刚好一个佣人将老太太的遗像递给顾母。
那张黑白照片一下刺痛了顾芷兮眼睛,她眸子腥红盛满怒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奶奶人还在,你不想着赶紧救人,就开始张罗后事了?”
家里太乱,顾母这才看到顾芷兮已经回来了。
顾母看着顾芷兮脸色苍白虚弱,身上穿着廉价的羽绒服,顿时蹙眉嘲讽:“还以为你不肯回来是傍上了厉少,去过好日子了,没想到就把自己混成这样,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顾芷兮在顾母的脸上没看出半点为老人着急伤心的神色,反而还有心思阴阳她,顿时就更加火冒三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甩在顾母脸上,顿时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两人。
顾母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芷兮,“好啊,你这白眼狼敢打我?现在还真是要反天了!”
顾芷兮狠厉地瞪视着顾母,周身寒意逼人。
“贾清兰,这一巴掌是我替奶奶给你的!”
说完,转身直奔顾老太太的房间。
顾家外面乱作一团,老太太的房间里却一片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人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床上,护工在帮她擦脸,擦手。
这个护工照顾老太太好多年了,对老太太也有感情了。
医生确实下了病危通知,顾母就让她给老太太清洗换衣服,她自然不敢不从。
顾芷兮步履沉重地走过去。
看到床上奶奶毫无生机的模样,心口就堵得慌,心脏更是痛得无法呼吸,眼泪也蓄满眼眶。
她并不知道,前两天她昏倒时也是这样,当时厉寒沨就和她此刻一个心情。
护工看到顾芷兮,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芷兮,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顾太太让放弃抢救,赶走了医生,你快想想办法,救救老太太吧。”
顾芷兮闻言,恨不得冲出去把贾清兰撕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奶奶?
奶奶还没死,就放弃治疗准备丧事了。
不过,此刻还不是算账的时候,顾芷兮赶忙给冯辛南打电话。
现在她认识的最厉害的医生就是冯老了,既然西医没办法,就试试中医。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冯老年龄大了,早就不出外诊了,只是偶尔有找上门的病人,他才给看。
冯辛南接到电话,安慰道:“芷兮,你先别着急,厉少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和爷爷现在正在去顾家的路上,你先别慌,我们很快就到。”
顾芷兮一愣,“厉少?”
她有些吃惊,明明她还没告诉厉寒沨,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殊不知,半个小时前,顾芷兮刚离开医院,厉寒沨就接到了王姐的电话。
当时他正在开会,他们开会手机都不允许带进会议室的,可是最近顾芷兮在住院,他便把手机放在了不用参会的张帅手里。
张帅一开始还嘲笑厉寒沨是不是太紧张兮兮的了,没想到还真的接到了电话。
不过,张帅想到今天会议的这么重要,犹豫着要不要通知厉寒沨。
何海洋提醒他:“最近老大那么反常,肯定很在意这通电话,不及时通知老大,小心耽误了,老大削你。”
何海洋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却比张帅通透。
张帅将信将疑,最后才顶着压力,小心翼翼的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果然厉寒沨听到消息想也不想,果断的结束了会议,赶去了顾家。
张帅想着厉寒沨离开时那风风火火的焦急模样,心有余悸道:“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厉寒沨上了车就给冯老打电话,请他老人家出山。
冯家和厉家的关系,冯老自然不会不管,叫上冯辛南就一起去了顾家。
厉寒沨赶到顾家时,冯老他们刚好也到了,三人一并走进顾家,就看到客厅里的场景,都被吓了一跳。
冯辛南含糊的问:“咱来晚了?”
厉寒沨寻了一圈,见客厅只有顾家的佣人,心头也是一紧,带着冯家爷孙俩往顾老太太的房间去。
他们刚到门口,厉寒沨准备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呜咽的哭声:“呜呜呜,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