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卢志远三个字,林晓妍的心猛地一颤,如同平静湖面被巨石激起千层浪。
这两个果然不是来人口普查的,该死!
不过好在卢志远现在应该已经跑出别墅区了。
林晓妍眼神闪烁不定,犹如惊弓之鸟,矢口否认道:“警察同志,什么卢志远?我没有这个客户!我也不认识他。”
林晓妍明显太过年轻,演技不行,虽故作镇定,但却难掩眼底的慌乱。
“哦,是吗?”陈飞宇并不着急揭穿林晓妍,只是在客厅继续缓缓环顾,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企图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姜瑾明则是朝着林晓妍的卧室走去。
“喂,警察同志,你不能随便进去的,那是我的房间。”林晓妍瞬间着急起来,语气中满是焦虑,急忙拦在了姜瑾明的面前,双手张开。
然而姜瑾明轻轻一推,便将林晓妍推开,大步迈入卧室内。
只见床上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狐臭味,桌子上还有一个玩具。
“警察同志,你…你太不礼貌了,怎么能随便闯别人房间!”林晓妍愤怒地喊道,脸上因气愤和窘迫涨得通红。
“林女士,别生气嘛,办案需要,不过…这个是?”姜瑾明指着玩具,一脸好奇地问道。
林晓妍脸色瞬间变得绯红,嗫嚅道:“生…生理需要…不行吗?”
“行,太行了!”姜瑾明笑着说道,心里也明白这种情况在生活中并不少见,毕竟据了解全国百分之三四十的女性都接触过这类物品。
话音刚落,姜瑾明弯下腰,从垃圾桶里小心翼翼地捡出一个刚才大战的“作案工具”。
“林女士,这怎么解释?”姜瑾明将透明小袋子举到林晓妍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好奇地问道。
陈飞宇看到这一幕后,心中直呼内行,兄弟真有你的,垃圾桶也翻,不觉得恶心啊。
“我…我……”林晓妍的脸色愈发红润,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女士,我是男人,我太清楚这是啥了,玩具可搞不出来啊。”姜瑾明连续追问,一句紧似一句,就像一把把利刃,快把林晓妍逼疯了。
“林女士,你这个客户不简单啊,他是不是强迫你去做那事了?我们是警察,实话告诉我们,我们替你做主。”陈飞宇表情严肃,目光诚挚,试图从情感上突破林晓妍的心理防线。
林晓妍彻底被这两个“混蛋”逼到了崩溃边缘,大声吼道:“我…我服务一下我的客户怎么了?不行吗?我自愿的,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到底想干什么?快出去!!”
林晓妍的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宣泄着内心的愤怒。
姜瑾明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语气冷峻:“林晓妍,你是不是收留卢志远了?如实说话!”
“我说过了,我…我不认识他!”林晓妍还在负隅顽抗,心存侥幸地狡辩着。
陈飞宇见林晓妍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清晰地读出林晓妍和卢志远的过往——
“林晓妍,金灵艺术学院2017届毕业生,舞蹈专业,在大学期间多次深夜外出不归,被学校多次警告,去年六月份毕业前夕,认识了前往金灵市谈合同的卢志远。然后就被卢志远带到了彭城市,成为天泰集团一名成员,每个月都会与卢志远过夜三到四次,今年三月份,卢志远将这套别墅赠送与你,成为你们约会的地方,今年六月份,天泰庄园完工投入使用,你在天泰庄园工作。”
宣读完毕,陈飞宇凝视着林晓妍,声音加重了几分,宛如洪钟般有力:“林女士,我说的对不对?”
林晓妍被吓得连退几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着:“我…我…”
“林晓妍,卢志远贩卖黑色产业,还联合县纪委书记陈家俊绑架县委书记,罪大恶极,你若是私自藏政府通缉要犯——”陈飞宇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住林晓妍,声音陡然提高,如炸雷般响起:“那你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林晓妍的双腿开始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咬着嘴唇,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回想起与卢志远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看似甜蜜的过往此刻却如一把把尖锐的利刃,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自己不过是一个渴望“爱情”和“安稳生活”的女人,却没想到不知不觉卷入了如此巨大的黑暗旋涡。
“警察同志,我真的爱卢志远,我不想他被抓。”林晓妍终于绷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痛哭出声。
陈飞宇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林女士,你是喜欢卢志远的钱呢,还是他的人呢?如果我没记错,卢志远的年龄都可以当你父亲了吧!”
“没想到林女士居然喜欢这么成熟的男性。”姜瑾明也冷声说道,话语里带着一丝调侃与不屑。
“我…我错了…”林晓妍被陈飞宇和姜瑾明两人说得彻底破防了,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面上。
“说,卢志远人呢?”陈飞宇怒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他刚刚跑了。”林晓妍不再隐瞒,无力地指了指卢志远逃跑的方向。
陈飞宇和姜瑾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然而跑出别墅区后,放眼望去,四处都不见卢志远的人影。
“这个卢志远反侦查能力很强啊,估计应该安装了某种监视器,提前洞悉了我们的行动。”姜瑾明无奈地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懊恼与不甘。
“他逃不掉的!”陈飞宇望着卢志远逃跑的方向,眼神坚定的说道。
而此刻的卢志远,已经连续跑了半个小时,体力严重透支,直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才一头栽倒在一个玉米地里,整个人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汗水湿透,沾满了泥土。
“我堂堂公司老总,没想到会落到如此地步,陈…陈飞宇,我和你没完!!”卢志远怒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咕噜咕噜……
卢志远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奶奶的,饿死我了!”
卢志远看着眼前已经成熟的玉米,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伸手掰下一根玉米,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那模样就像一个饿了许久的难民,全然没了往日的风光与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