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锁好门,别在外面溜达,入殓的活最近别接了,有困难到郡守府找我。外面危险,你们两个姑娘家,莫要冒险出门。”
李实仪让人将胖术士和受伤的兵卫扶上马车,仔细叮嘱边一,他看了秦茹一眼,见她温婉安静,找自己时也礼数周到,虽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边一身边,但看起来不像个坏人,留心记下容貌后,便让边一赶紧回屋锁好门窗,带着队伍匆匆回府找大夫去。
从头到尾,胖术士白尤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心中还震撼着呢,之前想要找边一,真跟边一遇见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干什么。
更何况他现在眼睛有伤,也不是观察此女的好机会。
忙碌一番,等人离去后,天也黑了下来。
秦茹简单做了膳食,招呼边一过来吃饭,边一拿出两把香,一把插在秦茹面前,一把插在慕少春面前。
香火缭绕,暮少春深吸一口气,久违地闻到了人间饭香。
秦茹一脸为难,她不吃这个,却也不敢让边一知道自己的食物多惊悚,只能勉强用了几口饭菜。
秦茹做的饭菜很合口,比边一自己做的好吃多了,吃完饭以后,边一去洗碗,秦茹和暮少春的份儿看着原封不动,但饭菜的精魂已经被吸食干净,饭菜看着一口没动,色泽诱人,但其实已经味如嚼蜡,没有一点饭香味道,也没有营养。
边一将这些饭菜倒掉,将碗筷洗净,回到屋里时,见秦茹和暮少春对持而立,看到她进来,两人件的剑拔弩张才收敛了些。
边一叹了口气,把秦茹拉到一边,说:“他是个孤魂野鬼,连个坟头都没有,多可怜啊,你别太挤兑他。”
秦茹语气不善:“天下男子有几个好人?更何况这个生前不知是何人的鬼。”
边一:“也不见得吧,郡守伯伯就很好啊。”
秦茹摇头叹气,摸摸边一的脸无奈地说:“还是个孩子,没开窍呢。”
边一:“……”
睡觉的时候,秦茹瞪着暮少春,直到他识趣地飘到院子躲在屋檐阴影下,才满意地伺候边一上床,自己跳上房梁,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闭目修行。
夜幕深深,整座边城都陷入黑暗中,偶有巡街的兵卫走过,才显得城里没那么死静。
咣啷、咣啷的破车轴的声音在空旷的街上响起。
它躲避着巡街的兵卫,七绕八绕,绕到了边一家门口。
木板车身上更加破旧,车轴上的锈迹也越发明显,与白天跟边一撞见时还有些银色光滑的模样完全不同。
它转动车轮,来到简易的木门前,抬起前轮轻轻碰了下木门,门内的门栓掉在地上,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它小心翼翼地滚进来,小小的院子因为它这个体积的木车进来,显得更加狭小。
车精很有灵性地左右扭了扭,仿佛在查看院子里的摆设,墙底下的小菜园子绿意葱葱,里面的蔬菜快采摘了,墙外的果树也硕果累累,也能吃了。
虽然屋院简陋,可看得出来主人很精心地搭理。
车精有些恍惚,记忆里曾经自己也被停放在一个搭理得很干净的小院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给自己上木油保养,它的木板上,还雕刻着跟心上车一样的图腾。
如今,那图腾因为磨损,早就不清楚了。
白天见到的人让它十分在意,所以趁着深夜人类熟睡以后,悄悄来到那人的家里。
当它刚要用同样的手段推开房门的时候,屋檐下一处阴影里,突然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
“棺材板子也想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