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板子也想害人?”
车精吓了一跳,赶紧跳开门前,警惕地看向屋檐下的阴影。
它居然没感觉到丝毫人气,……也没有鬼气!
暮少春从阴影里走出来,修长高大的身影给小破车十足的压力,它忍不住往后滚了俩车轮的距离。
暮少春挡在房门前,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面上四平八稳的,但心里虚得很。
他的力量所剩无几,白天能擒住恶鬼,已经消耗他太多鬼力,边一给他补充的那些鬼力还没有消化完,此时正是虚的时候。
车精也不是全盛期,他俩对上,五五开。
车精谨慎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特别在他结实的手臂和胸肌上扫过,衡量这人能不能徒手拆了它。
当男人道破它的身份,车精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它这般破破烂烂,完全变了的样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识破它是个棺材板子。
白天追杀它的术士都没这个眼力。
“桀桀……”
车精抖动身体,车身发出刺眼的光,它想要弄瞎男人的眼睛,可是强光过后,男人安然无恙,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好好的。
怎么可能!?
白天的女人失败了。
黑天的男人怎么也失败了?
难道他不是人?
车精想逃,它只是好奇,过来打探那个女人的情况,可不是跟人打架来了。
要打架,也得等它多吃几个眼睛恢复力量再说。
车精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暮少春松了口气,庆幸车精没硬闯。
眼瞅着车精就要跑出大门外,一柄火焰缠绕的长戈破门而出,擦过暮少春的脸颊,直接扎在大门槛上,挡住车精的去路。
车精吓得浑身一哆嗦,仿佛尖叫一声,抱头鼠窜似的撞进小菜园里。
边一睡眼蒙眬地走出门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梦游一般地说:“精怪的味道,真好闻呐。”
车精:“!!!”
暮少春:“???”
边一吸了吸口水,摇摇晃晃地往小菜园走,暮少春见她神志不清,随时摔倒的样子,赶紧护在身后,秦茹也跟了出来,见状皱起的眉头稍微松开一些。
男人不咋的,但是眼力见还是有的,只要盯着他别觊觎边一,留他在身边给边一当个小斯,也不是不行。
一人两鬼将车精堵在墙角,菜园子被它踩得稀巴烂,边一要是清醒着肯定得发疯,可她现在只惦记车精身上精力充沛的味道。
边一走到车精身边,对着瑟瑟发抖的车精深深一闻,突然歪着头,疑惑地说:“怎么是,棺材的味道?这味道好熟悉啊。”
秦茹打量吓软车轱辘的木板车,没看出来这个破旧的板车哪里像棺材。
暮少春扶着边一,若有所思地说:“民间嫁女,头囍花轿,尾压棺材,一生所需所用,娘家都给准备齐全,意思告诉婆家,虽是嫁女,但女儿一生所需不依靠婆家,让女儿不必在婆家低人一等,钱财用度上不必受制于人。”
“这棺材,就是嫁妆里压尾的重要陪嫁。爱女的人家会早早为女儿准备囍轿和囍棺,年年上漆保养,直到女儿出阁嫁人,才会搬出来。”
秦茹听得懵懵的,她嫁人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棺材和囍轿,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进了陈瘸子家。
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好凄凉。
暮少春看着因为被揭露身份更显慌张的车精说:“既然有囍棺,肯定有囍轿,囍棺在这里,囍轿肯定也在城中。”
车精听到提起囍轿,刚软下去的车轮子立刻支楞起来,怒气凶凶地对着三人,好像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大有跟他们决一死战的气势。
边一不为所动,反而更近了几分。
“这个味道……你是小黑?”
车精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边一。
曾经,还是棺材板子的车精,确实有人类为它起过名字。
就叫小黑。
这个名字世上也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就是它的主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