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段家是给段宴书找的媳妇不是妈吧。”
江言知冷冷的反唇相讥,江家怕段家,她可不怕,如果不是顾及阿姨和段宴书的身体情况,她巴不得段家能和她解除关系。
“你……”
周明月自诩是京城地位极高的段家的大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不仅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这棉花里还藏着针。
周明月还想再说什么,大门传来声响。
“三爷。”管家站在玄关恭敬的打招呼。
周明月顺着声响望了过去,脸上的愠怒瞬间消失,绽放出花一样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是阿鸷呀,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老宅,是有什么事找老爷子吗,老爷子已经休息下了,要不你今晚在这里留宿等明天……”
周明月语气含羞带怯,看着段鸷的眼神闪闪发光。
段鸷抬手打断她的话:“不麻烦嫂嫂,李管家,准备房间。”
“是,三爷。”
李管家接过段鸷的外套,应下段鸷的话。
有段鸷在场,周明月也不好再为难江言知。
况且经过刚才的对白,周明月也知道江言知是块硬骨头,只能好言好语说道。
“言知啊,你今晚就睡在一楼的客房吧。”
别墅有三层,每层数十个房间,段家人几乎都住在了二层,只有腿脚不便的段家老爷住在一楼。
一楼也是难得清净。
江言知点点头:“谢谢阿姨。”
另一位女佣上前同江言知道:“江小姐,请随我来。”
江言知累了一天,头也不回的跟在女佣身后,回房休息了。
知道江言知之后会在段家住,李管家早早让佣人将江言知会用到的东西准备的一应俱全。
其中包括江言知日后会穿的衣服,都已经摘掉吊牌洗干净熨烫平整,按不同类型挂在了衣帽间。
江言知卸妆洗漱后,便躺床上了。
她脑海中不断播放着订婚宴开始之前,她和段鸷在更衣室里的画面,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脸有些发热。
她本以为三年没见段鸷,自己已经修炼的三年心如止水,可不曾想,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就打破了那颗尘封了三年之久的心脏。
她自己都不知道,段鸷身上冷冽的檀香,永远深不可测的黑眸,她是那么的怀念。
江言知缩卷在大床上,意识昏昏沉沉,她想,自己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再与段鸷有任何别的可能了。
这样也……挺好的。
“叮叮叮……”手机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江言知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打开手机。
虽然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江言知却有种熟悉的预感。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接通电话,手却先一步摁下了接通。
“来车库。”
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力极强,一瞬间就让江言知的心脏加速。
江言知冷静了片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么晚了,三爷还是早些休息吧。”
“下来。”
江言知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她知道,段鸷同样的话不会说第三遍。
正好,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稍等。”
江言知挂掉电话,只觉得指尖冰凉,深秋的夜寒凉,她穿上加绒的外套和裤子,磨蹭了好一会才出门。
段家别墅内,晚上是不关灯的,现在恰好也没什么人,偌大的环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寂静。
江言知有些做贼心虚,故意放慢了脚步。
还没有几步,楼梯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知知,你在做什么?”
江言知心脏咯噔一下,这一晚上受到的刺激,比在国外三年受到的刺激都多。
是段宴书。
“我……找水喝。”
语毕江言知才回想起,来她房间的也是有饮水机的,这个说辞不通。
“我……我房间的那个饮水机加热功能不太好用,明天找管家修一下就好了。”
江言知解释得欲盖弥彰,怕段宴书深究,立刻转移话题。
“你下来做什么。”
“我手机落在客厅了,来找一下。”段宴书从客厅茶几上拾起自己的手机,冲着江言知晃了晃。
江言知一直把段宴书当做弟弟,听他说这大晚上的下来找手机,免不了说他一顿。
“你还发着烧呢,手机就这么重要?”
“嗯呢,里面不少我们今天拍的照片,我回味一下。”段宴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看向江言知的眼睛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清澈,反而深情满满。
江言知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咳……拿到了就快上去休息。”
“收到姐姐。”
段宴书摆了个敬礼的姿势,认真的模样把江言知逗笑。
她怎么能怀疑宴书喜欢她,他一定也是把自己当姐姐的,要不是那个原因,他们两人不会被绑在一起。
江言知目送段宴书上了楼,等了一会,才去地下停车库找段鸷。
段家的各色各样豪车将近上百辆,地下出库被停的满满当当。
江言知正打算打电话询问段鸷,身旁的加长版林肯车窗户缓缓摇下。
“上车。”
江言知捏了捏手心的汗,想着这是在段家,停车库里又到处是监控,段鸷应该做不了什么,这才放心的上了车。
段鸷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江言知上车后坐在车门边上,距离段鸷有一定的距离。
手扶在门把手上,以便自己能够随时逃离,这小小举动能让她安心不少。
江言知的小动作逃不掉段鸷的眼睛,他身上强大的气势化作实体攻击江言知。
“怎么,就这么害怕我?”
“没有,段鸷,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把话说清楚,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我就是你侄媳妇了,我们那些事一笔勾销。”
江言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好像是在为自己做辩护一样认真。
“江言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忘记,三年前你对我做过的一切。”
段鸷漆黑的凤眸深不见底,内里去蕴藏着无边无际的冷意。
江言知只和他对视一眼,就能被冻伤。
她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防线,就因为段鸷的一句话,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