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晓得这帮人是好心,在关心自己,将前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进行了转达。
听闻易中海两口子伙同聋老太太套路给潘翠莲花钱改善生活,还要吃各大名馆子的饭菜,废品站的人都骂起了脏口。
“上一次去四合院的时候,老娘就应该扒光易中海的衣服。什么玩意,一帮岁数加一块小两百岁的老混蛋,合谋算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活该绝户,不绝户都对不起老天爷,他们绝户就对了。”
说什么脏话的都有。
骂了五六分钟,等大家都骂的口干舌燥,站长向六根等人传达了一件事关众人前途的消息。
“昨天去区里开会,会上,领导说了这么一件事,咱们红星废品站将会.....”
红星废品站会在随后的日子被关闭,并入到区废品回收站。
站里的人,一共两种安排方式。
第一种,跟着过去,继续从事废品回收工作。
第二种,把人分流,经废品站推荐,进入各大工厂当工人。
国家的第一个五年建设,拉开了帷幕,各大工厂陆陆续续被扩建,被扩建的工厂需要很多很多的人,尤其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初小就算文化人,像同人文中刘海忠挂在嘴上的高小文凭,在当下属于高级知识分子。
穿越来,六根就读了扫盲班。
有后世的经验加持,一顿操作下来,四年时间内,拿到了小学文凭,拿到了初中文凭。
这也是六根连续四年被红星废品站评选为先进个人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废品站就六七个人。
六根年纪最小,还无父无母,看着就让人心疼,差点被人吃了绝户。
废品站的这些人都不好意思跟六根争抢这个先进个人的荣誉。
另一方面是六根的的确确做出了成绩。
获得了扫盲先进个人标兵的称号,被当时还是军管会的管理部门进行了表扬。
后面又初小毕业,高小毕业,再后面拿到初中文凭。
废品站的几个人自认为做不到六根这种程度。
六根获得先进个人,名至实归。
“领导的意思,让我回来做做大家伙的思想工作,对于红星废品站被裁撤这件事,不要闹情绪。”
六根才不会闹情绪,对于红星废品站被关闭,并入到区废品站一事,持着理解的心思。
红星废品站的创立初衷,是因为国家初建,各行各业百废待兴,光头在撤离之前,有意识的进行了各种破坏。
继而有了让民间参与,向民间索要的后续。
一个个废品站建立起来,废品站的人主要回收各种被敌特故意丢弃及破坏的机器部件,像什么螺丝、螺栓、轴承等等,都是优先回收的。
无数被遗弃的部件,经回收站工人的手,回归了原位。甚至就连一些机器的图纸,都是废品站的这些人弄回去的。
一句话。
废品站算是功成名就,很多街道类型的废品站被取消,也在情理之中。
站长昨天去开会,就是因为这件事。
“爱这一行的,可以去区废品站工作。”
“我就干这一行了,都是为国家做贡献。”老胡抢了一句话,看着六根,绝了六根去区废品站的后路,“六根,你初中文凭,废品站虽然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但远不如在工厂贡献大,进了工厂,就是工人。”
工人老大哥可不是简单的说说。
倍有面子,说出去会引得无数人瞩目。
自身也充满了荣誉,与后世‘牛马’不同。
很多人都会将就业第一目标定为进工厂,因为国家需要钢材,需要机器,这是明面上的说法,心里的想法,进了工厂,一辈子吃喝都有了着落。
“我。”
六根刚说了一个我字。
站长 的话,紧跟着响起。
“老胡说的对,六根进区废品站工作,浪费了你这一脑子的知识,去工厂发挥你的能力,再说了,都去区废品站工作,红星废品站裁撤了相当于没裁撤。”
两根手指头。
竖立起来,朝着大家伙晃荡了一下。
“实话告诉你们,咱红星废品站就两个能进区废品站工作的人,剩余的人,都得分流进厂工作,具体进什么工厂,等上级的通知,文件就通知到这里,最后说一句,不管你们去工厂,去什么工厂,还是去区废品站工作,都要站好红星废品站的最后一班岗,都忙去吧。”
众人各自散去,背着自己的背篓,抓着梆子,先后离开了废品站,朝着东南西北几个方向扎了进去。
各个废品站都有各自的区域划分,别的废品站不能越界,除非是你辖区的居民不想把废品卖给你。
五年废品回收工作做下来,六根的身体算是被锻炼了出来,身体很坚实。
游走在熟悉的大街上,时不时的敲击着手里的木头梆子。
“啪啪啪.....啪!”
六根走街串巷,是敲击梆子和喊号子组合在一块。
“收废品,回收各种废品,废品换钱换东西喽!”
最后一声喽,必须要拉长语调。
没什么说法,大家都这么喊。
一帮小孩,听到动静,叽叽喳喳的围着六根转圈圈,可怜巴巴的眼神,入神的看着六根腰前的小口袋。
后世装钱的腰包模式,里面共有两层,外面的一层,装着一些散糖,里面的一层,装着一些零散的钱。
可不会因为看到孩子天真可爱,就大发善心的给孩子们分糖,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开了头,六根装的散糖都不够给这帮孩子分,架不住孩子呼朋唤友啊。
“啪啪啪.....啪!”
“收鸡毛,收头发,收骨头。”
动物身上的东西,毛、皮、骨头,都隶属于回收项目。
有时候也能收到一些古董之类的东西,全套的很少,都是零零散散的碎片,六根也不知道如何修缮,直接上交废品站,极个别没碎的东西,看着好,也不知道真假,仗着收废品的便利条件,可劲的压价,事后再把钱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