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科长,还派了一个保卫科全程参与。
打着学习的旗号。
他真正用意,大家伙都知道,无非懒得点破而已。
对六根等人来说,这也算是好消息,省的将来闹幺蛾子,对方既然给出的理由是学习,六根还因为这件事,专门跟石青山商量了一下。
“石队,我跟你商量一下.....”
想让这位保卫科也跟着他们一块干活。
大家伙都忙着布线,保卫科旁边看着,闹得大家跟农场里面的劳改犯差不多,心里不怎么得劲。
这可不行。
高估了石青山的胆色,六根这头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位副队长便寻了方方面面的理由。
“六技术员。”
六根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给他改了姓。
“这件事你拿主意就行,我就是一个副.....”
说自己是副队长,跟六根这个兼职技术员平级,又说局领导把派工单交给六根,让六根自己看着办,他身为副队长,除了不会反对之外,还会帮着敲边鼓。
话里话外的意思。
让六根全权负责。
六根在心里哼哼了一下。
暗道了一声没担当。
挥手把保卫科招呼到了自己跟前。
“同志,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我......”
一点没客气,直接把这位保卫科编入了施工的队伍,还好心的安排了两个跟六根一批的学徒。
保卫科也没撂挑子,态度不错,六根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扛着电线,跟着大家伙忙活了起来。
轧钢厂的厂长,姓杨,名字叫做建民。
刚调来没几天时间。
至于是不是电视剧中十年后那位充当傻柱靠山的杨厂长,六根不太清楚。
两人没见过面。
六根知道杨建民的名字,纯粹是因为这位杨厂长的秘书,跑来跟六根商量,说是杨建民的意思,让六根先把办公楼的电线安装好,说专家们晚上要加班,还说这件事万分紧急。
办公楼是新盖的,一栋四层的砖瓦楼。
六根答应了对方的提议。
干啥不是干。
十六七个人,扛着电线直奔了砖瓦办公楼。
不准备分工了,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争取一天时间,把砖瓦办公楼给它通了电。
两个身材高挑的洋婆子,跟六根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目测是毛子。
一头的金发,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六根听不懂的外语。
六根一度有点怨恨穿越前的自己,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好好学学外语,这穿越过来,也能更好的偷师。
穿越前的六根,就因为不好好学习外语,还给出了咱是国人,咱不稀罕学外国鸟语的豪言壮语。
这玩意,有时候真有用。
跟在六根身后的人,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洋婆子,嘴里发出了倒吸凉气的惊叹,脸上赫然是一副见鬼的表情,手也朝着洋婆子的方向指了指。
六根眼疾手快,一把将对方的手给抽回了原位,目光刀子似的落在了这位跟他同一批进厂的同事身上。
就四个字,国际友人。
手指着对方,嘴里还咿咿呀呀,是一种不尊敬的表现,六根他们无所谓,大家都在一个锅内混饭吃。
怕轧钢厂的这些人。
一巴掌五根手指头,都长短不一,更何况是人。
万一某些混蛋,借机告状,真麻烦了,六根和石青山两人,也得跟着挨训。
挨了六根一巴掌的那位同事,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不怎么好,朝着六根感激似的笑了一眼。
“都注意点。”石青山难得的站出来,履行了一下他身为副队长的职责,“别大惊小怪的。”
“石队长这话,也是我要说的话,咱出来,来轧钢厂施工,代表的可不是自己,是电力局,有些事情,人家不会说咱如何如何,人家只会说电力局怎样怎样,都想想后果。”
六根说完,手挥舞了一下。
“按照刚才的分配,都开始工作吧。”
大家忙碌了起来。
六根也没有闲着不动,跟着一块干活。
干活的过程中,见有人还偷悄悄的打量着屋内洋婆子,六根心里发了少许的牢骚,不就是两个金毛洋婆子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甚至都会说日语,八嘎呀路和亚麻.....
后世施工,讲究一个美观,现如今可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怎么快,怎么来,怎么牢固,怎么弄。
主打一个粗暴简单。
电线直接从办公楼中间走廊穿过,再用引线引入到各个办公室内,不从外面,是因为外面施工,还要用木头搭脚手架,更加麻烦。
“二嘎子。”
“蔡工。”二嘎子跑到六根跟前,卖弄着刚才学习到的新鲜的词汇,“我刚才听人说,像六根你这样的人,就相当于是工程师,前面的姓加个工程师的工,是尊称,从今往后,你就是蔡工了。”
“别放屁了,什么蔡工。”六根瞪着二嘎子,“我距离工程师还差的很远。”
“呵呵呵。”
“你去食堂,找他们借两根烧火棍,看看有没有那种不用的铜盆,在铜盆里面放点碳。”
见二嘎子还有些不明白。
六根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
“屋内送线要用到这些.....”
现在的条件,远没有后世那么便捷,有这个充电转头之类的东西。
要就地取材。
通过碳火烧红烧火棍,用烧红的烧火棍在门槛上面烫出圆窟窿,走廊上排好的电线,顺着这个烫出来的圆形窟窿引到房间内。
明白了六根意思的二嘎子,踏踏踏的跑去弄这些东西。
这家伙也不傻,担心自己的分量不够重,还把跟他们一块的那个保卫科给喊上了。
食堂的人,不认识二嘎子,却认识保卫科。
铜盆没有,寻了两块小拇指厚一尺半见方的钢板,下面垫着三块砖头,充当了烧碳的垫板,两根小拇指粗细的钢筋,被他们塞在了燃烧的煤块内。
六根给二嘎子和保卫科的任务,将办公楼内所有房间的门槛上面,全都烫出传引电线的圆眼。
剩余的那些人,在走廊上忙活着布线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