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大厅内鸦雀无声。
都被贾张氏这番言论给吓到了。
王红梅就任街道办主任的那段时间,街道办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贾张氏打过交道,知道贾张氏是个什么人。
寡妇不撒泼,也就剩下被人吃干抹净一条路可走。
就因为不回乡下这事,贾张氏在四合院闹了好几次,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联手出面给压了下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昨天还跟王建设说,让王建设把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户口转到城内,现在跑来说,说自己要回乡下,还说了一大堆大道理,什么为国家多种粮食,什么不给街道办抹黑。
这还是大家伙认识的那个贾张氏吗?
太诡异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伙打量贾张氏的同时,贾张氏也在反过来打量着大家伙,她见大家伙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刚才的自我脑补,得到了少许的延续。
“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寡妇,做一个为了贾家考虑的寡妇,做一个在乡下不怕流血流汗的寡妇。”
目光正色的落在了王建设的身上。
有事找主任。
“王主任,开介绍信,我老婆子今天就要走,今天就要回乡下种田,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话,到现在我都记着。”
口风一转。
继续拍着王建设的马屁。
觉得自己拖延到现在,已经落在了王建设的算计中,王建设随时随地的可以用逃避劳动及贪图享乐的罪名抓起贾张氏,送贾张氏去见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到时候贾家就是有名的黑五类家庭,棒梗长大估摸着连媳妇都娶不上,贾家也就断根了。
贾家香火重要。
贾张氏在街道办的这段时间内,很小心翼翼。
“您是好心,觉得我们家淮茹刚生了孩子,没出月子,跟前没人伺候,想让我伺候完淮茹月子再走,我贾家兜着您的好心,正因为您是好心,我贾家才要做不给您抹黑的事情,回乡下种田,我决定了,您帮我开介绍信吧,淮茹的身体没那么娇贵。”
王建设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贾张氏还是坚持刚才的言论。
他扭身回到办公室,也就二三分钟的时间,王建设手里拿着一张开好的介绍信,踏踏踏的从办公室出来,当着大家伙的面,交到了贾张氏的手中。
贾张氏低着头,看着上面的内容。
糊涂了。
别的不认识,就认识贾家张小花几个字,后面那个街道办盖着的公章,她也认识。
当初开扫盲班,贾张氏左推脱,右推脱,最终学会了贾家张小花几个字,秦淮茹倒是顺利的从扫盲班给毕了业。
李办事员见贾张氏这副样子,晓得贾张氏在揪心什么,他好心的指着介绍信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
“兹有京城南锣鼓巷95号大院中院西侧厢房住户张小花同志,夫家姓贾,因照顾孩子贾东旭一事,滞留在京城,现主动申请回乡务农......”
贾张氏心满意足的收起介绍信,朝着王建设再三感谢,又谢了街道办的其他工作人员,扭身朝着街道办外走去。
看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街道办的这些人各自松懈了一口气。
四合院的老大难贾张氏,就这么顺利的被解决了,有人琢磨着要不要捧一捧王建设,刚要张嘴,被王建设指挥着做别的事情去了。
......
听小李念了一遍介绍信的内容,尤其张小花后面还有一个同志的修饰,贾张氏的心终于落地了。
她不知道同志二字,是介绍信的标准称谓。
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很多。
三下两下的回到四合院,院内忙碌其他营生的街坊们,看着风风火火离去,又急急匆匆回来的贾张氏。
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各自的后脑勺了。
贾张氏这是捡钱了,怎么笑眯眯的。
“老街坊们,我要走了。”
贾张氏跟众人说起了别离之言。
“刚才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开了介绍信,一会儿就回乡下种田,王主任说的很对,我不能总赖在城里不给国家做贡献,我贾家之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家伙看在我死去老贾的面子上,别跟我贾家一般见识。”
朝着在场的街坊们,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圈鞠躬。
贾张氏看人游街的时候,从哪些被游街人身上学来的。
鞠完躬,起身进了贾家。
屋内的秦淮茹,一头雾水,刚才贾张氏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合着贾张氏是去找王建设开介绍信。
这是真的要走了?
“妈。”
“淮茹,你好好的照顾东旭,照顾棒梗,给我贾家开枝散叶,我这就会动身离开,到乡下种田。至于粮食问题,到时候看,肯定饿不着你们两口子,就说这么多吧。”
万幸早晨那会没走成,贾张氏打包的那个包袱还完好,省了很多的事,不用贾张氏在费时费力的重新张罗。
把包袱往肩膀上一挎。
环视着屋内的布局。
住了小三十年的时间,本以为能一直住下去,谁知道要被逼着离开。
棒梗跑到贾张氏的跟前,伸出小胳膊,抱着贾张氏的大腿,贾张氏弯腰把棒梗抱在怀中,棒梗将他的脑袋顶在了贾张氏的左侧脸颊上。
贾张氏用手搂着棒梗的脸,跟棒梗玩了一出贴贴的小游戏,随后将棒梗放在了地上。
迈步出了贾家,跟街坊们打了一下招呼,在街坊们目光的关注下,离开了四合院。
四合院喧闹了起来。
贾张氏走了,这可是大新闻。
刚说了没几句话,街坊们各自瞪圆了他们的眼睛,贾张氏又从外面走了回来,闹得街坊们一度以为贾张氏纯粹三分钟的热度,所谓的回乡种田,口头说说而已,前脚离开,后脚后悔,又折返回来。
隔着玻璃,在屋内看到这一幕的秦淮茹,嘴巴张口,倒吸了几口凉气,脸上的表情要多无奈就有多屋内。
她婆婆贾张氏这是又不走了?
合着就是玩,逗她秦淮茹玩,逗在场街坊们的玩。
什么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