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块的价码,在六根的预料之中。
本身也有买自行车的想法。
直接表明了买车的来意,随后在周围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关注下,他与售货员上演了交钱票换自行车的戏码。
售货员在点清钱款,清查票据无误后,给蔡六根写了买车的手续,一会儿蔡六根要拿着供销社出具的买自行车的票据,在派出所办理自行车证。
也就是后世之人戏称的砸钢印。
一大串阿拉伯数字,按照顺序深深的砸刻在自行车的车把上,这串数字就是自行车的编号,与自行车证件上面的编号一模一样。
丢了自行车,报派出所,派出所根据自行车车把上面的钢印进行排查。
办理车证,花费了三块钱的费用。
不管是刚才的供销社售货员,还是派出所砸钢印的公安同志,都不厌其烦的叮嘱蔡六根,说自行车是大件,尤其是这种新自行车,骑两三天,去修理自行车的车铺,让修车师傅帮忙正一下自行车辅丝条。
相当于新车磨合后的一个保养,要不然自行车车轮,就瓢偏了。
从派出所出来,骑着自行车,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看着周围那些或望向自行车或望向蔡六根的眼神。
有种类似于后世开敞篷跑车的意味。
就一个字。
爽!
因为蔡六根打了刘老歪的脸,电力局的领导们,直接给蔡六根放了大半天的假,周一去上班。
买了自行车,也不用急着赶回单位,全当是吃饱了撑着,蹬着自行车,满京城的瞎逛。
不管到了什么地方,他都是最靓的那个崽。
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从供销社把车骑到派出所,又从派出所骑到现在,满打满算六个小时,没间断的骑,差不多骑了四十多公里的样子。
趁着修车师傅还没有下班的机会,六根赶紧让人家帮忙整修一下辅丝条子。
路上看到那种公私合营的专门卖熟食的店铺,想着自己今天又是入职新单位,又是买了自行车。
借用同人文中闫阜贵门神的原话来描述,得庆祝。
买了半斤猪头肉,买了半斤烤肠,买了三个白面馒头,将这些东西装在了挎包内,朝着95号大院走去。
闫阜贵一如既往的拎着浇花壶,却不会像之前那样,见人拎着东西回来,就上演手过油的把戏。
易中海两口子及聋老太太三人的死,让四合院的风气大变样,贾张氏、闫阜贵、刘海忠全都一改昔日的作风。
六根朝着闫阜贵笑了笑,扛着自行车从闫阜贵身旁走过,出了门廊,把自行车放在了地上,推着自行车,朝着中院走去。
宛如木头人的闫阜贵,手里的浇花壶都浇到了地上,还未察觉,直到三大妈从家出来,见到自家老头子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以为怎么回事,喊了一嗓子。
“孩他爹。”
沉浸在六根买了自行车震撼中的闫阜贵,这才把神游天外的魂魄重新回归了躯壳。
慌乱的收起浇花壶,嘴里连说了好几个了不得。
“咋了吗?你这是看到了啥?”
“六根买了一辆自行车,新的自行车。”
闫阜贵的语气,透着几分矛盾。
六根父母离世后,这孩子有一顿没一顿的苟活着,京城和变后,军管会成立,六根进了废品站工作。
短短几年时间,彻底的翻了身。
易中海说六根家里有收音机,现在又买了自行车,三转一响凑齐了两样。
悔不当初。
哪怕就是送个窝头,现如今也能多少沾点光。
“哎!”
简简单单一声叹息,诸多情感包含其中。
见自家老大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
中院。
彻底沸腾了。
大人们好说,为了面子,必须要摆一个沉稳的人设出来。
孩子们却没有这么多的想法。
围着六根的自行车,疯狂的转着圈圈,嘴里不断地喊着自行车之类的呼喊。
极短的时间内,周围两侧的四合院,也知道95号大院住户六根买了一辆自行车,还有人专门过来看稀罕。
羡慕的眼神,是遮掩不住的。
都在心里盘算着某些小心思。
有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前车之鉴,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上演霸车的把戏,而是盘算着怎么跟六根套套近乎。
算是跟贾张氏想到了一块,也打起了当六根媒人的心思,亲戚中,有适龄婚配的女子,打女子的主意,亲戚中,没有合适的女同志,那就打自己邻居或者朋友的主意。
六根可不晓得这帮人在盘算自己,锁好车锁后,回到了自家。
自行车这东西,外人觉得很贵重。在六根心中,就是一个代步的工具,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下雨天或者下雪天,担心自行车轮胎会被弄脏,从人骑车变成了车骑人。
没把车推进屋内,是让院内的这些人过过眼瘾,省的闹幺蛾子。
猪头肉和肉肠都是切好的,六根找了两个瓷盘,把猪头肉和肉肠装在盘子内,白面馒头又装在了另一个瓷盘。
从碗柜里面找了一双筷子,又去旁边的侧柜里面找酒。
既然是庆祝,肯定得有酒。
无酒不成席。
找了一圈,六根失望了,家里一瓶白酒都没有。
供销社不开门。
这庆祝,也只能干庆祝。
刚走到凳子跟前,屋门口响起了喊话的声音。
“六根,我傻柱。”
傻在当下,可不代表贬义,是憨厚敦实和踏实肯干的意思。
两个月前,报纸上说过这么一句话,做建设伟大祖国的傻子,轧钢厂也喊出了傻傻奉献甘心当傻子的口号。
就因为这句话,刘海忠还一门心思的给自己琢磨了一个傻刘的绰号,好心的找到了易中海,让易中海叫傻易。
因为某些缘故,傻刘二字并没有被街坊们接纳,轧钢厂内还被车间主任给反过来教育了一顿,差一点背上投机取巧的帽子。
“我傻柱,六根。”站在门口的傻柱,见屋门没开,伸手敲了敲,“砰砰砰。”
被傻柱到来突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六根,忙走到屋门跟前,伸手拉开了屋门。
傻柱手里端着两盘荤菜,一盘是过油肉,一盘是宫保鸡丁,后面还跟着小尾巴何雨水。
这是来给他添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