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间,被特意腾空出来,靠东和靠西两侧的墙壁下,摆放着一排长条凳子,一些不认识的男女同志,隔空对坐,女同志坐在西侧,男同志坐在东侧。
这么安排,估计有什么说法。
南侧的墙壁上,贴着一行标语,上面红纸黑底的写着‘南锣鼓巷首届单身男女青年联谊会’等几个字。
“六根。”
傻柱见六根从外面走进来,朝着六根招了招手,手朝着旁边的一处空凳子,有意识的指了指。
真够热心的。
还帮六根抢了一个座位。
让六根哭笑不得。
许大茂跟傻柱真是冤家对头,刚才还打打闹闹,现在两人勾肩搭背,一副好兄弟的架势。
六根走到两人跟前,坐在了空凳子上,目光朝着左右两侧瞟了一眼,既然来参加单身男女联谊会,跟他坐一排的男同志都是他的情敌。
有些人明显专门收拾过,把自己工作单位的工作服穿在了身上,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工人身份。
有些人没怎么收拾,脚上的布鞋还露着脚趾头,腿上的裤子和上身的上衣打着补丁,有些地方还是补丁叠着补丁。
这种衣着,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艺术行为。
在当下,寓意着根正苗红。
穷就是真理。
看过男同志后,六根又打量对面的女同志,这些女同志大大方方,稍微带着几分羞涩之情,有些女同志在暗戳戳的瞄着对面的男同志,男同志也偷看着对面的女同志。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点三十分。
王建设踏踏踏的走出来,以街道主任的身份,说了几句开场白,随后宣布联谊会正式开始。
刚才还静寂的不像话的联谊会现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有些男同志,屁股离开凳子,朝着对面的女同志跑去。
我叫什么什么名字,在什么什么单位工作,今年多大岁数,家里父母怎么样,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声音,响彻在联谊会的现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同志。
七八个相貌周正的女同志,赫然成了后世的明星,十好几个男同志同时朝着对方介绍着自己。
也有女同志在朝着男同志进行着自我介绍。
六根相貌不差,符合当下女同志对另一半的要求,只不过因为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到现在还难受,脸上透着几分惨白,坐在凳子上,萎靡不振,看着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度让女同志以为六根是个病秧子,没准那天就死翘翘了。
找对象,自然是冲着身强力壮的那种人去找,找个病秧子,家里人都不会同意。
六根被冷了场。
傻柱也步了六根的场,相貌方面起了决定性因素,都觉得傻柱相貌老成。
许大茂别看长着一张大驴脸,能说会道,跑过去跟人套近乎去了。
因为难受,六根不想动弹。
娶媳妇这事,今天没有结果,今后也能找媒婆,无所谓的心思,跟傻柱两人上演着难兄难弟的大戏。
但很快,六根就发现不对劲了,女同志当中,有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刚才好多男同志都奔着这个女同志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男同志又舍弃了这位相貌周正的女同志,还有人宁愿跟旁边相貌不怎么好看的女同志套近乎,也不搭理这位漂亮女同志。
六根猜测,这位该不是从胡同里面出来的吧,男同志们知道身份后都嫌弃了。
转念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胡同里面的人,被改造,这都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早改造好了。
胳膊肘碰了碰傻柱,朝着女同志的方向努了一下嘴巴。
傻柱手挠着头发,一个劲的摇着头。
许大茂贱兮兮的凑了过来,一脸你们快求求我的犯贱表情。
六根白了他一眼。
傻柱举起了拳头。
“得得得,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许大茂压低了声音,小声的把他刚才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那位女同志。”
就刚才六根看的那位漂亮的女同志。
许大茂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她不能说话,是哑巴。”
六根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诡异感情。
人无完人,老天爷给了你漂亮的脸蛋,却收回了你说话的权利。
“不过不是天生的,小时候得了一场病,家里没钱,土方法治疗,病好了,嘴巴不能说话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太阳下晕倒了几次.....。”
紫外线过敏加不能说话。
前者,不长时间在太阳下忙活就行。
后者,是因为没钱耽误了治疗,继而造成了不能说话的毛病,根据遗传学来分析,不会遗传给孩子。
只不过现在的人,不清楚这些。他们一方面不想娶个林黛玉回来,另一方面担心将来的孩子也是哑巴。
六根却有了想法。
算是见色起意吧,主要是对方太漂亮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媳妇,晚上搂着睡觉,绝对升华到了极致。
哑巴也有哑巴的好处,婚后,不至于整天跟六根念秧子,有些男同志在婚后,被媳妇念叨的都快神经了。
他屁股离开凳子,迈步朝着对面的女同志走去。
许大茂见六根的目标是哑巴美女,伸手在自己嘴巴上拍打了几下,疾走几步,冲到六根跟前,劝说了几句,什么可得想好了,什么要为将来的孩子考虑等等之类的说,从许大茂嘴里飞出。
傻柱也跑过来,跟许大茂两人一块劝说着六根。
六根瞅了一眼傻柱,看了一眼许大茂,撂下一句’你们不懂’的话,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美女哑巴跟前。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对方。
脑海中突然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那部电视剧,火遍大江南北的《哑巴新娘》,里面的主角,嘿嘿嘿....。
哑巴美女看了看六根,眼神中透着几分失落,估计把六根想象成了那些见她脸蛋产生了兴趣,却在获知不能说话,转眼间打了退堂鼓的男人。
“同志,我叫蔡六根,初中文凭,现在在电力局工作,今年二十二岁,父亲八年前去了,母亲六年前走了,没有兄弟姐妹,我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西侧,有两间产权隶属于自己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