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空气陷入沉默。
其中马财表情尤为古怪,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
沈丘也是有苦说不出,看着其余众人神色不一的样子,他眉头紧皱,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他没有证据说不是魔修,就连这人都是自己虚构出来的…
果然一个谎言就需要上千个谎言弥补。
沉寂许久,侏儒男子率先开口:
“哼哼,是不是魔修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见女子询问,侏儒男子又道:
“若那月影真是魔修,这俩小子肯定对他有用,要是他俩有恙,依魔修的性子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侏儒男子所说不假,毕竟魔修之名,在场所有人都有所耳闻,其为达到目的手段为其不用,若月影仙师真是魔修,那接触沈丘的目的不得不令人深思。
眼看男子就要解下背后的双斧。
马财脸色煞白,急声开口:
“大侠误会!我二人都是资质平平凡夫俗子,哪里能吸引得了他啊。
估计图的是我们乾元宗外门弟子的身份,如今灵田被妖兽侵袭,我们居无定所处处躲藏,那月影怕是早就放弃我们了!”
马财所言并没有让侏儒男子停手,甚至脸上的狞笑更甚。
“孙叔且慢!”
就在这沈丘准备鱼死网破之际,女子突然开口。
“寻儿这是何意?”
见侏儒男子停手,称作寻儿的女子上前几步,瞟了眼戒备十足的沈丘转头解释道:
“那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如今灵田被妖兽侵占,他两也算苦命,不必过多计较。
再说师父重伤,不宜过多交恶,若这两人对那月影仙师有用,难免处处树敌。”
“寻儿说的在理,孙道友还是以大局为重。”
见侏儒男子面色不然,一旁的牛婆也趁机劝解。
“哼,那你们就不怕他们在这诓骗咱们,光说那蜕变的血奴虫,没有灵气滋养绝无可能,那月影仙师能有多少灵气来喂养两条虫子,这不暴殄天物吗?
依我看,用灵气喂虫子这种方法,也只那些获得奇遇宝贝又不知道如何使用的蠢货了!”
侏儒男子仍然不死心,说罢看了看身前的寻儿,笑道:
“寻儿,反正就是两个凡人,管他死活做甚,说不定他们还真有什么灵气宝贝,这样的话,也有助于木药仙长的伤,你说对吗?”
此话一出,寻儿果然神色挣扎,看着沈丘马财犹豫不决。
这一幕沈丘也算看清楚了,这侏儒男子才不是考虑什么魔修不魔修,而是见宁德身上的血奴虫有了异变,联想到灵气宝物身上了。
沈丘暗骂自己大意,他低估灵气对修士的渴望。
不过好在这女子看起来还算有几分道义,从目前情况来看,那称作寻儿的女子和牛婆更看重救木药仙长的命,也怕四处树敌。
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月影仙师这个人真实存在,把什么血奴虫异变全推给这个虚构的人物,一来隐藏自己,二来也让他们有所顾忌,想到这里,沈丘理了理思绪上前道:
“几位大侠,我绝无诓骗你们,那月影仙师确有此人,至于这血奴虫,也是那仙师从我体内引出,至于为何异变恐怕是那仙师杰作!”
“红口白牙光凭你说不成!”
侏儒本就见寻儿挣扎有些不耐烦,在听沈丘这么一搅和当即大怒。
“孙道友如此何故,且看寻儿何意。”
牛婆九尺多高的身体逐渐靠近侏儒男子,后者面色一变,似乎有些不适,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牛婆,此事还是罢了,那月影仙师真真假假,还是谨慎为好,在者我们若是持强凌弱灭杀这几个凡人,那和那些宗门世家又有何异。”
女子剑眉一竖,转身边走边道:
“先前在坑内查探,里面有不少灵草灵药,也可缓解师父伤势!”
见女子走远,牛婆赞赏的点点头,看了看还呆在原地的侏儒男子笑道:
“孙道友可听明白?”
“哼,恃强凌弱,木药仙长若不那样做,也落不得如此重伤,白白浪费了兄弟们搜寻的资源…”
侏儒男子嘟囔一声,在牛婆阴狠的注视下才缓缓离去。
待人散去,牛婆这才转身,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宁德脑门的血奴虫,闪过一道精光,笑道:
“呵呵,你二人也算命大,得了高人相助逃离了妖袭,如今连我这整日精血温养的宝贝虫子都为你所驱。”
“侥幸而已。”
沈丘微笑,随口回复。
“看来我这虫子也唤不回来,呵呵呵,这样罢了,如今血奴虫不在,我这本《驭奴诀》我就做个顺水人情赠予你吧,或者你口中那个月影仙师。”
牛婆说完,掌心白光一闪一本半指厚的簿册浮现,随后轻轻一推就落在沈丘脚下。
沈丘不语,看着近在咫尺的簿册说不心动那必然是假的,但牛婆此举他有些不解。
“放心,此册只是有关喂养虫子的方法,不看资质。”
见沈丘还是不动,牛婆摆了摆手,笑道:
“此册虽上不得台面,但也算是绝传,放在上古灵气充沛之期,品级只高不低,若拿给你口中那位仙师,依他用灵气温养血奴虫异变来看,他应该懂得其中之妙。”
牛婆说完,看着沈丘犹豫的模样后混浊的眼底闪出几道精光,随即话锋一转:
“此册我可不白送,日后有事我还得还需些帮手。”
“牛大侠,我就一凡人,恐怕…”
“我说的不是现在,此刻而言,你什么也帮不上!”
沈丘刚刚开口就被牛婆堵住,随后尴尬一笑,应了一声捡起地上薄册。
“那待日后我转达月影仙师,他定会帮你。”
拿起薄册,沈丘心里也安定不少,随口说道。
“哈哈哈,月影仙师?整个中州可没有如此道号,而且…”
牛婆语气一顿,双目落在沈丘身上不动,看的沈丘心里直发毛,半晌牛婆才移开目光低声道:
“而且,包括魔修!”
牛婆说完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就消失在原地,在出现时已经到了冰冷那边。
“沈丘,这牛婆说的啥意思?”
待牛婆消失,马财小步上前 低声询问。
沈丘没有理会,将册子塞进怀里按压住心头狂跳不止的心跳。
很显然,从始至终牛婆就知道这月影仙师是个虚构的人,但为何要帮自己隐瞒,甚至还将所有人都引导的往魔修上靠拢…
其中的道道,在有限的信息里,沈丘一时难以明白。
但总体来说,牛婆今日对他并没有恶意,那个小妞也是,只有那个侏儒男子,当真该死。
“沈丘?又发什么呆?”
马财又一声喊叫让沈丘回神,扭头看了看笑骂一声:
“要不是你刚才着急说什么月影仙师,哪来那么多事。”
“还不是因为你自打接触那个仙师后整日神神叨叨,我就怀疑你是不是着了魔道,
刚才碰到那几个大侠,尤其是人家虫子在咱们手上,我就想着把这全推给那个月影仙师,最好他们狗咬狗,也免你入了魔,咋俩也能活了命。”
见马财所言诚恳,沈丘心里也有些暖意。
这小子胆小是胆小了点,但好在心眼不错,应变能力也行,还会独立思考,是个人才。
见马财消停,沈丘安慰道:
“放心便是,那牛婆不是说了吗,这个道号无人使用,就连魔修也没有…”
“切,中州所属之大,他又如何知道?”
“不知,都是刚出黑崖城,这往后不知道事多着呢!”
“也是,那现在怎么办?”
“等他们从冰坑出来,我们在进去。”
马财一愣,哭丧着脸叫道:
“还进去干嘛,没听他们说,里面宝贝估计都没了。”
“宝贝其次,主要是刘延的事,你不好奇吗?”
马财这才点头,懊恼的拉起王升躲在背风处,露出一双小眼远远的看着远处模糊的冰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