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坑外发生的一切沈丘自然不知。
沿着冰阶,沈丘满脑子思虑的都是日后的打算,待到坑底,一直探着脖子的马财立马起身查看。
“这小子还挺机警。”
沈丘会心一笑,等他身形上前,马财也顺势迎来,伸手拉着沈丘,一脸八卦的问道:
“见你出去这么久,可是那月影仙师来找你了?”
见沈丘点头,马财兴致更甚,拉着沈丘胳膊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能否帮我引荐一下,嘿嘿。”
“哦?不怕是魔修了?”
沈丘忍住笑意,打趣道。
“害,都怪我之前是瞎猜误会了仙师,嘿嘿,沈丘,咱哥俩也算共患难了,若是可以,还请帮忙引荐一下,这样我也不用光想着回黑崖城了,嘿嘿。”
说罢,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沈丘还是第一次见马财这般客气,心里对这样的态度也很是满意。
最起码,没有恃宠而骄。
但对于这个虚构的人物沈丘也不打算现在坦白,毕竟坦白的话,自己这隐瞒的一切就圆不过来,再者也会弄的人心涣散,这种代价沈丘目前是承受不起。
“放心好了,这种好处自然不会绕过你。”
马财闻言笑意更甚,连连弯腰致谢。
“行了马财,不必如此,正好我有一事和你商量。”
沈丘双手虚托,看着远处冰墙内的财宝笑言。
“但说无妨”
“我准备三日后返回灵田,不过在这之前这些财宝尽快转移,我相信日后肯定会有用处。”
“你做主便是,要不和上山之前宁德埋的放在一块?”
“我也是这个意思…”
沈丘附和,抬头看了看泛白的天色,神色有些焦急。
“越早越好,收拾一下叫上王升,现在就搬!”
“得嘞。”
马财早就迫不及待,上前几步就扯起王升后领嚷嚷着
“让你安稳这么些日子,是该让你活动活动了!”
后者揉了揉眼睛,看似像是刚睡醒,不过看其状态神色显然并非如此。
沈丘也不在乎他是否偷听到他和马财谈话,抬手唤来宁德,狠狠的奖赏一番后就奔赴那半碎的冰墙内。
一连三天,沈丘三人不分昼夜,总算是搬空了整个冰墙后的金银。
也是没想到,一个区区外门长老,手下财宝数量之巨,令人咋舌。
不说那些散落的玉饰珠宝,光是金锭银锭就垒起来就足足三丈来高,甚至在冰墙最深处竟然有六具五丈来高的纯金雕塑。
“呼…我的乖乖,要不是宁德,这些财宝搬到何时才算结束,这老小子也太能贪污。”
马财瘫在地上,摆着满袖的泥巴拍着胸口感叹。
“这不光是我们这些弟子的进贡,更多的是凌云城一些商户和富户的进贡。”
王升见有自己发言机会,急忙出声。
“商户富户?”
沈丘脑袋一转,若有所思。
王升见沈丘对此感兴趣,立马补充:
“毕竟刘延百年时间,也会私藏一些灵草灵药,这些都是城外千金难求的香饽饽…”
“那他要这些银子做甚?”
马财也有些疑惑,说完又自言自语:
“我族中也算大户,但毕竟是凡夫俗子,喜爱金银倒不见怪,不过这老小子也算步入仙途,怎么还在乎这些外物。”
王升摇了摇头,爬起身看着远处模糊的城郭笑道:
“在外人看来是步入仙途,但实际上刘延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他那境界之前我听几个白袍弟子议论,最多也就练气后期罢了。
但就算这样在外界也算得上风云人物,至于贪图财宝也不难理解,毕竟上不达仙途,但寿命又是凡尘几倍,自然要享受一番红尘,记得凌云城未灭之前,大半个城池刘延都有产业。
说不上富可敌国也算得上富甲一方,比起整日靠着这稀薄的灵气,来打坐修炼的白袍弟子,不知安逸多少…”
王升说完,沈丘二人久久不语。
看着小山搬的财宝,沈丘暗暗思虑。
不得不说,刘延也算是活的通透,与其和别人争夺灵气,倒不如倒卖灵气培育的灵药赚取银子享受红尘,也算不枉来世一遭。
不过,刘延这种做法沈丘可不会重蹈覆辙。
毕竟灵气对他来说…无穷无尽。
倒是可以仿照刘延在凌云城和商户合作,或许能找一些和《驭奴诀》类似的特殊功法。
一不看资质,二又要浓郁的灵气。
这两个特殊的要求旁人无法兼容,但无疑是给沈丘量身定做。
若是捡他们不用的这类功法,那日后成就应该也不会差。
沈丘舔了舔嘴角,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看了看四周道:
“好了,快些掩盖做好标记,先返回灵田再说。”
二人也从思绪反应过来,匆匆掩埋一番后,趁着夜色悄悄返回离别数日之久的灵田。
由于来时有地下坑洞,如今坑洞坍塌,下山一路全是胳膊粗的藤蔓,好一番折腾才堪堪来到灵田周边。
放眼望去,前几日下的雨水还未蒸发,整个灵田像是陷入泥泞之中,再加之处处血浆内脏,行走间步步惊心。
“小虫子,你就待在此地。”
走到一半,沈丘想到玉笙之前说的还留下几个活口,随即叮嘱一声。
待一切安顿,一行人踏入两步宽的羊肠小道,没走几步就觉得鼻腔难耐,腹部翻滚。
尤其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臭再夹杂着浓郁的血浆味让人险些吐出隔夜饭。
好在这几日苛刻生存的环境让人意志坚定,也没人抱怨,个个顶着煞白的双脸警惕的查探周围。
不过片刻,小道就已到头,远处的石屋早就坍塌,就连地上大片的青石板都碎裂不少,处处都是弟子看不出人样的残骸和傀儡的零件。
往日祥和热闹的左田此刻遍地狼藉,让在这呆久的王升双眼微红,心里不免有些酸楚。
“等会!那有人!”
忽然沈丘张开双臂拦下二人,对着一处石屋的断壁努努嘴。
“看清楚了,是人吗?”
马财有些慌乱,顺势捡起一根木棒。
“对,穿着杂役弟子的衣服。”
沈丘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对着石屋示意,朗声道:
“可是乾元宗弟子?”
一阵悉悉索索,石屋后探出一个血色脑袋,小声问:
“你是…黑崖城沈丘?”
“正是!”
见血色脑袋开口,沈丘略微放心,身后的马财也长呼口气,朝沈丘示意一下,上前道:
“难道你也是黑崖城不成?若是这样就快些出来吧,我是黑崖城马财,你应该听过。”
看着马财臭屁的样子,沈丘有些无奈,不过马财此话一出,石屋后果真走出一个身影。
来人身高八尺,蜂腰虎背,满脑袋的血色只能看清他那双眼睛睁的是又大又圆,沈丘看的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姓名。
待来人走近几丈后遥遥抱拳,声音有些激动:
“原来是马兄,在下黑崖城江家武馆——江勇!”
听其名号,沈丘顿时了然,他记得没错的话之前就是这小子辱骂甲等杂役,被打的吐血三升。
还以为那次后有旧伤在身,会折在妖袭中,没想到命是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