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田之上,沈丘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脑中药浴的灵草全是毒药?
再赵霄说出毒药之时,沈丘也是一脸懵逼,最后两人痛斥刘延一番。
期间沈丘也是左套右探,才得知这脑中药浴的灵草竟然全都是一些寻常不过的毒药,甚至有些都不能算灵草,在一些隐晦戳的药铺都能买到…
沈丘一时间都有些怀疑,可舍弃又万万舍不得,思来想去也只能冒险一试。
至于这些草药,沈丘相信在凌云城重修之时,那时候鱼龙混杂,难免有人需要这些剧毒无比的草药解决一些矛盾,而那些闻着味的商人可不会放过这个市场…
虽说危险但利润也是极为丰厚,更重要的是这可是有个灵田,稍微买下一些弟子的灵草灵药,那翻手一卖,可谓是十年不用开张!
心里有了打算,沈丘反倒不急了,每日就是炼体和穿梭在左田之中…
期间倒是还帮长宁带去了一些灵晶灵草,不得不说皇室底蕴果然雄厚,几乎每趟带去的灵晶草药都是成堆成堆,这要是放在外面,不得惹得多少人眼红。
以至于有这样的资源,玉笙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好,听他的意思,若不是经脉受损,最差也能恢复到筑基后期。
除此之外,灵田内的阳武卫也进进出出显的极为忙碌,听闻是大宁迁移的流民已经快要抵达,这样官差自然要着手安排一番。
就这样,整个灵田都在这有条不紊的忙碌下运转起来。
可这安稳的日子哪能长久…
这日深夜,沈丘照常运转完功法,正欲宽衣就寝可院中的一声轻响让他动作一顿。
“嗬…嗬…嗬…”
声音好似从嗓子中挤,就如同濒死之人的呻吟。
“江勇?”
沈丘试探一声,屋外声音依久保持着那难听的嗓音,甚至还更靠近自己房屋。
沈丘心头警惕,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按理说江勇这个点早都睡的跟死猪一般,应当不是这小子的动静。
难不成厉亲王对付我的手段?
沈丘心中大胆猜测,如今要说最和他不对付的就数厉亲王,在结合屋外那瘆人的动静,沈丘更加确信心中猜测。
沈丘面色一冷,若不是体内小龙小虎还在沉睡,他早就出去一探究竟,但眼下还是谨慎些为好。
“待会弄些动静!希望赵霄能听到!”
沈丘心中暗道,毕竟若是厉亲王派来对付自己,必定是有些道行的人,目前他这身手难以对付。
想到这里,沈丘轻脚落到门口,双拳紧握,眯起眼睛借着门缝朝院内看去。
照着不算太亮的月光看去,朦朦胧胧间一个体型宽大的人形生物正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朝着自己屋子爬来,就如同一个丧尸一般,让人不适。
“嗬…神秋…嗬…住嗬住沃!”
人影爬到一半没有力气,耷拉着脑袋喉间嘶喊。
沈丘闻言一愣,总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神…秋住沃!”
人影再次的嘶喊让沈丘目光移去,看着那宽大的身躯,一个人影逐渐在他脑中浮现!
“牛婆!?”
沈丘惊叫一声,待看到人影艰难的回应,他心中一突,小心的推开屋门,点起一旁的烛灯。
烛灯一亮,沈丘瞳孔不由一缩,只见趴在地上的人影蓬头垢面,衣袍破碎,此刻正抬起头颅,艰难的朝沈丘招手。
穿过人影头颅上花白的毛发,沈丘清楚的看清,此人正是牛婆!
知道了真身,沈丘有些慌乱,看了看四周黑夜,急忙俯身蹲下,手脚并用试图拉起牛婆。
可触之一片粘稠,低头这才看清,牛婆全身已然是血肉模糊,宽大的躯体上处处都是深可见骨的刀痕。
最触目惊心的便是他那粗壮的小腿,此刻如同被压扁的面团,血肉模糊的的耷拉在地上。
沈丘想象不到牛婆之前遭受多少痛楚,刚想起身去拿些医治的草药,可牛婆双手一握将沈丘拉住。
“深秋!克计得尼答应沃的事!”
牛婆吐字不清,张口如同河口决堤,大片黑色血迹洒在地面。
沈丘这才看见,牛婆口中之舌竟消失的无影无踪,触目惊心又让人心中胆寒!
见此,沈丘呆滞的点点头,后者见状,露出一丝喜色,随即抬手指了指府邸门口道:
“助我照顾好寻儿,一定要照顾好!”
沈丘听后借着牛婆身下蜿蜒的血痕,才看见门口果然躺着一人,虽说全身血迹斑斑但看起来也只是昏迷。
沈丘有些犹豫,那日松鹤处决侏儒的事历历在目,眼下收留这伙匪盗,他多少还有些担心。
毕竟刚洗清罪名,若在被厉亲王发现,纵然自己伶牙俐齿,可只要进府一嗖,那自己真是死罪难逃了!
可那日在后山要不是牛婆在一旁帮腔,自己早就被侏儒斩杀,而且还给自己送功法,虽然只是本虫子饲养大全…
一时间沈丘犯了难。
救,无疑是给自己徒增变数。
不救,妄对自己有恩必报的宗旨,并非圣母。
牛婆见沈丘久久不言,目光闪出不可察觉的恐慌,就在他还想开口之时,沈丘长呼口气,郑重道:
“牛婆放心,我定助你此事!”
后者露出一丝惨笑,见沈丘还执意要拿药医治,笑道:
“不必麻烦,我已油尽灯枯…”
沈丘闻言蹲坐在地,小声道:
“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叛徒带着你们乾元宗的松鹤老贼,将我同袍尽数屠戮,木药仙师拼着自爆掩护我和寻儿出逃。
可半路那松鹤紧追数十里,将我重伤至此,无奈之下我正能冒死来灵田找你!”
牛婆说完,吞了口血水,又道:
“眼下那老贼肯定想不到我会来此地,只要你将寻儿躲藏好,待到她痊愈自然会离去…”
牛婆说完,撑起半张身子似要离开,沈丘见状有些奇怪:
“牛婆,你这是?”
“寻儿已经托付给你,我心中也无憾,趁还有力气,临死之前我定要那松鹤付出代价!”
沈丘还想劝解,牛婆微微摇头,随即抬手拍在自己胸膛,一股血色的气流瞬间流转全身,而牛婆脸上浮现不健康的潮红。
“若寻儿醒来,替我转告与她,百里木崖之上,便是木药仙长毕生!”
说罢,牛婆双掌微微拍地,那残破的身躯腾空而起,随后不舍得看了眼门口昏迷的人影,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消失不见…